渊源医学

  

                                           原始医学与古代医学

定义:医学史是通过社会、政治、经济、哲学、科学和文化等的关系来研究医学发展的过程和规律的科学首先要明确医学史是科学。那么什么是科学?简单地说,科学就是要揭示出研究对象的客观规律。无论是物理、化学、还是医学,只要研究者能揭示出研究对象的客观规律,我们就说他们的工作是科学的。医学史也是~们科学,不仅讲人、讲事、讲书籍,更要揭示出医学发展的规律,所以说医学史是研究医学发展规律的科学

一、
原始医学

原始的医药活动是与生俱来的,有了早期人类的出现,就开始有了原始的医药活动。原始的医药活动和当时的生产生活条件密切相关,但在人类社会的早期,还没有单独存在的医学。医药知识和技术仅仅处于萌芽阶段。

(一)卫生保健的萌芽

早期人类最初的住所多为天然洞穴。

人们开始营造自己的居室。原始社会的建筑物都是就地取材,建筑形式也因地而异

原始社会初期,人类还不会建造房屋,而以自然洞穴为栖身之所。这种岩洞在北京人遗址等均有发现,其共同特点:洞口选择一般较小,可借以避免寒风侵袭及防止野兽侵扰;洞口方向选择朝南,因我国冬天有强劲的西北风,洞口方向不加考虑,就难以抗御寒风的袭击,不利于保暖。洞口的地势选择一般较高,要求封闭性好,洞内无水,这样有利于防潮,有利于卫生保健。

  鸟巢

  巢居是指原始人类利用树木和杂草搭在树冠上形成的一种原始建筑,因形似鸟巢,

《韩非子•五蠹》:“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有圣人作,构木为巢,以避众害,而民悦之,使王天下,号曰有巢氏”。巢居,有利于安全和健康,它可以比较有效的防止野兽的袭击。

    人类穿着衣服大约也有几十万年的历史。开始时,只是把兽皮披在身上,目的是为了御寒。后来发明了针,人们学会了缝制衣服。新石器时代早期,已能利用植物纤维制成纺织品。

火的使用不仅把人和动物分开,而且对卫生也有重大的意义.人在没有用火以前,主要是靠采集植物的果实和根茎充饥,并茄毛饮血.由于火的发现和使用,扩大了人类的食物来源,人类的居住条件也得到很大的改善。火使寒冷的冬季容易度过,人类得以扩展到地球更北的广大地域。尤其重要的是,火可用来烧烤食物,人类开始了熟食。熟食对人类自身的发展有很大的影响,缩短了食物的消化和吸收过程,使人们获得了更多的营养,减少了消化道疾病,特别是大大促进了大脑的发达和体质的发展。烧制陶器的出现,使人们用上了陶制的炊具、食具,可以经常烹煮食物,便于食用各种营养品,进一步改善了饮食卫生。而且使炮炙药物有了可能。

原始人从穴居到筑屋,从披兽皮到穿着衣服,从生食到烹煮食物,大大改善了人们的生活,增强了人们适应自然界的能力。这些保护自身的方法,构成了人类最早的卫生保健。

(二)人类最早的医疗知识

1植物药

原始人在靠采集谋生的长期过程中,熟悉了植物的营养,并逐渐辨别出某些植物的有毒或无毒,以及某些植物的催吐、泻下和止痛作用等,久之便积累了简单的药物知识。

欧洲古代称药物为“drug”(即干燥的草本);我国药学从草始,自古称药物为“本草”,都说明了人类最早使用的药物是由植物药开始的。

由于地区不同,发现的药物也不同,如我国人民发现大黄能泻下,麻黄能止喘,秘鲁人用金鸡纳治疗热病,石器时代的北美印第安人也能用多种草药.

 埃及人。据古书记载他们掌握了600多种药物,包括将柳树的叶子和树皮(阿司匹林的原料)用作防腐剂等。鄂伦春族用“八股牛”草根、或用“乌道光”树皮包患处,用来消肿;

佤族用独子叶治肠胃病和便秘,用桂树皮健胃。彝族用石尾草治疟疾。所有这些运用植物药的朴素经验,在各自民族的口耳相传中,早已成为各自民族医疗共同所有的知识,这些经验一直流传至今。虽然在其发展过程中会有无数次改变、改进,但却如实反映了各自民族或其他民族在原始社会植物药用药经验的积累。这些经验的积累虽然是十分零星和肤浅的,但这种状况为我们研究原始人类,发现和使用植物药的早期史实以很好的启发。

2动物药

由于生产工具的进步,弓箭的发明,人类开始了狩猎和畜牧业的进步,随着狩猎和畜牧业的发展,人们得到了较多的肉类食物,人类开始认识动物的营养,也随着逐渐发现了动物的脂肪、血液、骨髓和内脏,都可以用于治疗疾病,从而出现了动物性药物。

彝族用麝香疗蛇毒;彝族用豹子骨治疗关节炎;纳西族利用蚂蝗吸瘀血;鄂伦春族用鹿心血拌红糖、黄酒口服,治疗心跳过快;用熊胆拌温水,口服或擦患处,治眼疾;

3.矿物药

又由于人类长期而多次在矿泉中休浴,发现了矿泉的疗效, 随着冶炼的出现,又发现了某些矿物的医疗效用,以后逐渐有了矿物药的产生.。

温泉浴是一种人用来治病的物理疗法。说来有趣,熊和獾也会用这种办法来养生和治病。美洲灰熊有一种习惯,年纪大了以后,喜欢跑到含有硫磺的温泉中去洗澡,浸泡在里面,好像在治疗老年性关节炎似的。母獾常常把长疮的小獾带到温泉中去沐浴,治疗皮肤病。

4.简单的医疗技术

由于生产工具的进步,弓箭的发明,人类开始了狩猎及畜牧。在狩猎及寻找食物的过程中,会与野兽发生搏斗,所以外伤是很常见的。随着狩猎和畜牧业的发展,有了对损伤的简陋救助法,如创伤,骨折,脱臼的治疗;由于氏族制度的发展,民族间与部落间的冲突越来越频繁,扩大了对损伤救助的需要,并相互的促进了外伤救助方法和伤科医疗知识的发展。如对出血用烧灼法或压迫止血法。

治疗工具也都是生活用具,如燧石、甲壳、骨角等广泛的被用来开放脓肿,除去异物等。

上述药物、手术、按摩、热熨等疗法,构成了人类最早的医疗活动,是原始人类与疾病进行斗争的重要手段。(现今医学的一些基本治疗方法,如药物疗法,饮食疗法、物理疗法、手术疗法等都是在这些原始的医疗技术基础上发展其起来的)。

石器和砭石:砭石是石器的一种,是原始人类最初使用的医疗工具,有锐利的尖端或锋面。后世的医疗上常用的刀、针等就是由此发展而来的。它主要被用来切开痈肿、排脓放血,或用以刺激身体的某些部位以消除病痛。 针灸疗法除针刺疗法外,还有灸疗法,现代用艾绒做成艾炷或艾条,点燃以烘烤或烧灼熏人体一定之穴位,用以治疗某种疾病。

原始的医疗保健活动和医疗技术都还很幼稚。但如果我们从历史观点来观察,原始人类在300万年的漫长岁月里,在与自然、疾病斗争中,所取得的成就则是伟大的,而且它是人类在低级发展阶段中,求得生存的重要条件,后来成为独立存在的医学,也要在原始医疗技术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的。

5.原始宗教也对医学知识的形成产生影响。

人们对一些当时还无法解释也难以控制的自然现象,便产生了一些神秘想法,于是产生了原始宗教。原始人出于对自然现象如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生老病死等无知与恐惧,便对自然现象产生神秘虚幻的理解,以为自然界的一切现象都存在着一种超自然的实体,从而形成了万物有灵的观念,这一观念是原始宗教的重要内容。

考古资料表明,原始宗教产生于旧石器时代中期,即古人阶段。它主要表现为原始人类头脑中灵魂观念的产生。根据考古发现,旧石器时代中期尼安德特人的陪葬品中有许多劳动工具。表明当时人们以为死后仍有灵魂存在,仍需劳动用具继续进行劳动和生活。到了新人阶段,埋葬死者时,还在死者周围撒上红色的赤铁矿粉末,并有石器和装饰品随葬。红色正好是血液的颜色,象征生命。这表明原始人希望死者复活或灵魂不死,就象生前那样生活。后来把死去的长辈的灵魂看成是活人的庇护者的观念逐渐形成和发展起来。灵魂不死和崇拜死者是万物有灵观念的发展。

埃及富人因为迷信将死者遗体永久保存,约自公元前3000年左右开始实行尸体干化法,用香料药品涂抹尸体制成“木乃伊”。这对于人体构造的认识有很大的帮助,而且成为现代研究古代病理学的宝贵材料。

原始人由万物有灵观念,进而产生了自然崇拜或称图腾崇拜(Totemism)即原始人对认为跟全氏族有特别神秘关系的某种动物或其他自然物进行崇拜。这是原始宗教最早形式之一。

在人类的早期,那时,生产力水平低下,各种自然灾害和野兽无时不威胁着人类的身体健康。由于早期人类还达不到对自然的科学认识,所以,只能依靠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来解释。是人们幻想中用某种方法就能影响自然或影响人的生老病死的法术。氏族公社末期,随着宗教观念的复杂化,便出现了巫术。巫术是原始宗教的仪式,如祭祀、咒语、祈祷和牺牲等。它是人屈服于被神化了的自然的表现。从某种意义说,它是对自然知识不足的一种补充。或者说是对自然认识不足的产物。

原始宗教的产生和泛滥给予医学的影响也是极其深刻的。他们认为,疾病与健康是上帝、神灵赐予,是鬼神作崇和祖先的惩罚。在鬼神致病的主导认识观念下产生的原始的医疗方法。必然是,在诊断上,主要是利用占卜来寻找征兆;治疗方法则借助于超自然的神秘力量,用巫术或祈祷。及使用了正确的药物或其他方式也是为了驱除治病的鬼神。如用催吐药或泻下药,则是为了要驱除体内的魔物,烧毁疫病人的衣物,为的是消除恶鬼,防止疫病。

   护身符  护身符虽然形式简单,但却可庇佑天下万千事物。护身符都具有相应的象征意义:护身符一般都在生前或死后庇佑它们所仿制的身体部位,而蛇头护身符则可保护人不被蛇咬。护身符也会给佩带者带来特别的力量;例如,眼睛护身符会带来良好的视力,而野兔护身符则会带来速度等

穿颅术
又如地中海各古代民族中,有施行“穿颅术(Trephination)以驱除鬼怪的风俗。认为癫痫、偏头痛及忧郁症等内科病是由鬼怪所致,所以把头盖骨锯一圆洞,然后缝上头皮,用以治病。人们还把切下来的圆形头盖骨做为护身符,以防头痛,惊厥等疾病。

从上述史实可知,原始的医术与巫术混杂在一起,巫医们渐渐积累经验,逐步形成医学和医药。是这一时期医学发展的一个基本特点。它在以后很长时期内仍影响着人类医药卫生的发展。

二、古代医学

世界上较早进入奴隶社会的是尼罗河流域的古埃及、两河流域的美索不达米亚、恒河和印度河流域的古印度、黄河流域的古代中国。这些古老的东方国家约在公元前3500年至公元前3000年,先后进入了奴隶社会,建立了奴隶制国家。它们是人类文化的摇篮,被称为四大文明古国。

(一)古代东方医学

1、古埃及医学

埃及是最早出现阶级和奴隶制的国家之一。埃及地处亚非欧三大洲的交汇地带,在文化交流上有着特殊意义,其医药文化对东西方产生过深远的影响。早在6000多年前,就有了古埃及文化。当时医术很原始,疾病与迷信常混为一谈。他们治病通常依靠祈祷或请一些僧侣医生。古埃及是多神的国家,认为神主宰一切。古埃及人崇拜自然神、太阳神、医生。埃及最著名的医神是公元前3000年代的伊姆荷泰普,在孟菲斯的许多地方都供奉他的像。 Imhotep的意思是“平安来到的人”因此,埃及人中最有名的医生——医神伊姆荷泰普(Imhotep),被认为可以包治百病,而且能够守护人类死后的灵魂。尽管埃及医学中带有迷信色彩,但它孕藏着实际的治疗方法和对疾病的认识,这些是从“纸草文”(Papyrus)即埃及最早的文献中体现的。所谓纸草文就是书写在一片片草本植物根茎上的文字。这些是在近代发现的,现存有五、六种,较著名的且与医学有关系的纸草文。

(1)植草文献中的医药学记录

有卡亨(Kahum)纸草文,写于公元前2000~1800年,主要介绍妇科;史密斯(Edivin Smith)纸草文,约写于公元前1700年,介绍外科;埃伯斯(Ebers)纸草文,约写于公元前l500年,介绍一般的医学理论。这些纸草文均是以发现者的名字来命名。

在这些纸草文中,记载了带有迷信色彩咒文、魔术:也有各种药物,如止咳药、吸入药、熏蒸药、坐药及灌肠药等。外科方面记载了割开法(即把脓疮割开)、烧灼法,还写到眼科方面的手术。在卫生方面,如住宅与身体的清洁等都有规定,且常把动物的分泌物和动物身体的一部分作为药物。

(2)原始体液病理学说

埃及人对人体生物,病理的认识是建立在自然的观察和类比之上的,尼罗河的定期泛滥帮助埃及人发展了农业,他们很自然把他们观察的结果和人体现象结合起来。注意到人体的脉管和合呼吸。他们认为,人体是由固体成分(土)与液体成分(水)组成。体温是火,呼吸是气。血液是生命的温泉,来自于空气中的“灵气”赋予人予活力,灵气与血液失去平衡则发生疾病,埃及人认为人体由土,水,火,气等成份组成,成为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的萌芽。

(3)认为灵魂不死

古埃及文化与医学相关的内容,还应提到“木乃伊”。木乃伊是一种干化尸。因为埃及人迷信,他们认为如果人死后,把尸体保存下来,则灵魂可以回归。大约在公元前3000年,已实行尸体干化法、即用香料等药品涂抹在尸体里面,清除尸体内心脏以外的所有脏器,这样风干后,便形成一种干化尸。木乃伊的价值,以现代人的观点来看,首先由它可观察到古人所患的疾病,有关节炎、动脉硬化、肿瘤等。最近西方有的医学家着手研究5000年前木乃伊身上是否有AIDs病毒类似物存在。如果有,则可证明AIDS病毒如同流感病毒一样,是由变异而来的。另外,木乃伊还可帮助我们了解尸体防腐法。尸体保存也是医学研究的一项内容,用什么药物可以将尸体保存五千年的时间,很值得后人深思。

(4)医生与医学教育

古埃及是医学教育较发达,医生是专门的职业,如眼科医生,牙齿医生、内科医生、僧侣医生等。僧侣医生用魔术和祈祷行医,医生安圣书上写得古法行医,医生如果按照经典条文行医治病,患者死亡则医生无罪,如未按照经典行医则必须受罚。

随着宗教文化的兴起,神庙不仅是祭祀场所,也是哲学、医学活动中心。公元前6世纪后,设在希利奥利斯的伊姆霍泰普神庙的医学校,其规模宏大,并藏有大量医学图书。古希腊著名哲学家泰勒斯、毕达哥拉斯、希罗多斯以及著名医学家希波克拉底等都曾到埃及游学。埃及医学对以后希腊医学的发展产生很大影响。

2.巴比伦和亚述医学

巴比伦和亚述是美索不达米亚这片肥沃土地上的国家,他们的医学有如下几个特点:

(1.)重视占星术

巴比伦和亚述约在公元前3000年末到公元前2000年初,形成奴隶制国家,他们都比较重视占星术,认为人体的构造符合天体的运行。这种人体是个小宇宙的观念,与我国古代颇为相似。由于认为人体是一个小天体,所以迷信天体对人体会发生重大影响。所谓占星术,即认为天体的变化和星体的运行,对人体的疾病、祸福都有关系。现在看来,这种观点当然是迷信,但也并非都是迷信。我们已知,太阳黑子的变化,会影响地球上流行病的爆发流行,所以古人认识的东西,现在也不能一概否定,天体与人体确是有一定关系的。

(2)重视肝脏

此外,巴比伦和亚述重视肝脏,他们认为肝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正如古代中国人重视心脏一样。对动物肝脏认识精细,常以肝脏作为祭祀用品,他们认为肝脏是非常神圣的东西,并用陶器到制成肝脏模型;上面还记有文字。

(3)制订了世界上最早的医学法典

世界上最早的医学法律,是约在公元前1700年巴比伦国王汉穆拉比制定的《法典》,它是统治者保护自己阶级的医疗法律,其中规定:其中记载涉及医药的条文四十余款,据载,古巴比伦医生已用青铜刀实行难度较大的手术,而且规定了医生行医治病时应得的报酬及在医疗事故中应负的法律责任。医生在行医中所得的报酬及在医疗事故中承当的责任与病人的阶级地位有关。奴隶因医生手术而死亡或致盲目,医生须赔偿奴隶主全部或一半的奴隶身价,如果盲目或死亡者为绅士,则医生必定受到将两手切落的严厉处罚。明确反映出奴隶社会中奴隶主与奴隶的关系。巴比伦和亚述与埃及一样,有两种医生,一种是僧侣医生,治病方法是咒文和祈祷,另一种是有实际经验的医生,由平民担任。

3.印度的医学

(1)印度的外科很发达

古代印度作为文明古国,它的医学起源是很早的,有据可考的就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000年的吠陀时代。梵语“吠陀”就是知识的意思,是当时人的诗集,其中就有关于药用植物的记载。文中还描述了一些疾病,很像现在的肺结核和麻风病。

据史料记载,印度的外科很发达尤其以整形外科见长,大约至迟在公园44世纪时候就能做断肢术、眼科手术、鼻的形成术、胎足倒转术、剖腹产术等;印度人除了应用植物药外,还采用动物药和矿物药。由于毒蛇多,印度还有专门治蛇咬的医生。

(2)医生最早是僧侣兼职

在古印度,医生最早是僧侣兼职的,那时正处于神医学的医学时期,人们认为只有僧侣与神接近,所以只有他们有资格为众生解除病痛。后来,随着医学的发展,渐渐地出现了一批专门从医的人,他们的工作经验和实际操作技术都比僧侣医生要强。久而久之,医生就独立出来了,但医生的地位也就从最高层的婆罗门级别降到了吠舍级别,仅强于奴隶。

(3)《阿输吠陀》中的三体液说

尽管古代印度医学发展缓慢而曲折,但人们在长期实践中还是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整套的完整理论。在《阿输吠陀》中就有关于健康与疾病的三体液学说。这三种体液是气、胆汁及痰液。古印度人认为三者必须平衡才能保持人体的健康,一旦紊乱,人就会患各种疾病。

(4)医生使用各种药剂

除使用大量的植物药外,还应用了动物药和矿物药,并对其形态、功效、主治等均有详细记载。

瑜伽功是印度传过来的,包括了印度人民的大部分伦理、道德、哲学以及有关对人体的认识观念。

古印度医学理论代代相传,不断发展、延续了近4000年,直到 外族不段入侵,才使得古印度医学融入了世界医学中。

4.中国古代医学

早在远古时期,我们勤劳的祖先就已经在与自然斗争的实践过程中,认识到某些疾病,及某些植物的药性,还可以利用某些生活工具为治疗疾病所用,这便是最初的医疗技术。

夏、商、周时期(公元前21世纪-前771年),随着奴隶制的建立和巩固,与农业生产密切相关的一些学科,如天文、历法、气象、物候、地理、医学等学科获得了初步发展。《尚书·洪范》提出了水、火、木、金、土五行学说,阴阳五行学说与医学的结合,反映了中国医学古朴的辩证唯物思想。夏商时期医药卫生积累了有关人体、疾病、诊疗、卫生及药物的经验,殷周时期,已经注意到自然现象、饮食不节、操劳过度、战乱等致病因素,到了西周对人体和疾病的认识更加深入,并已认识到某些疾病的发生与季节变化有关,认识到流行病是因传染所致。在《诗经》中涉及到某些心身疾病的内容,《周礼》、《山海经》也均有疾病的记载。治疗上多采用按摩、针刺、熨法和灸法,砭法、简单的外科手术、药物、食疗等多种方法。当时,夏朝已开始用酒和汤液治病,商朝已产生汤药,西周时已出现专职医生。在对药物的认识方面,《周礼》已将药物分成五类,《诗经》中已记载了多种可作药用的动、植物和矿物,《山海经》中记载的药物有126种之多。

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770年-公元前221年),经过激烈的社会变革,我国从奴隶制社会过渡到封建社会。社会变革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和文化的繁荣,出现了战国时期“诸子蜂起、百家争鸣”的学术思想活跃的局面,为医学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思想基础和文化氛围。在此期间,秦国名医医和提出了六气病因学说,即阴、阳、风、雨、晦、明等六种自然现象的太过会导致人体发生疾病,开创了中医外感病因学说的先河。中国古代哲学,特别是道家和阴阳家的哲学思想,为总结医学经验并上升到系统的理论认识提供了思想指导。

(二)古代西方医学

1.古希腊医学

古希腊医学主要以意大利半岛东南部地中海沿岸为中心。希腊是欧洲南部巴尔干半岛的一个国家,早在2700多年前,希腊就已是一个奴隶制国家。古代希腊文化,对于其后整个欧洲文化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因此提到西方历史,必须言及希腊。讲医学史、也该言必希腊。当时希腊由较多个民族组成,希腊医学除吸收上述埃及、巴比伦和亚述的医学以外,还有小亚细亚西部的米诺亚(Minoa)民族的医学。

   但医药并非从希腊开始。自从有了人类,就有了医和药。从某种意义上说,医学的历史也是人类的历史。有了人,人就会生病;有了病,人会用他的大脑想办法同疾病作斗争,因而产生了医和它的工具——药。到了奴隶社会,生产力发展,哲学产生,朴素的医和药的知识,经哲学的概括上升为医学理论,因而产生了医学,古希腊是奴隶制度较发达的国家,它的哲学也很发达,所以它能把过去朴素的医和药上升为理论,成为欧洲比较古老的医学开端。实际上希腊医学也并不是希腊人独创的,其中一部分继承了古代埃及和巴比伦的医药知识。还有小亚细亚西部的米诺亚(Minoa)民族的医学。

   古希腊早期(公元11~9前世纪)的医学,具有神话色彩,《荷马史诗》是这个时期的主要文化遗产,其中记载了瘟疫、战伤、眼病、妊娠疾病、止疼止血等医疗防病的经验,可以反映出古希腊人已经具有了较为丰富的医药知识。古希腊崇奉多神,其神话传说丰富,医学神庙数量也多民间医疗的习俗多与医神阿斯克雷庇亚有关,并以神庙为主要的活动场所,治疗方法有斋戒、矿泉浴、按摩、放血等。无论是荷马史诗还是神话传说中的古希腊医药知识,将技艺和知识委之于神的现象普遍存在。说明当时的医学还处于神灵医学的发展阶段,医学知识与神灵崇拜混杂一处反映了人们对生命与疾病现象认识水平的低下及防治疾病上的束手无策。

约公元8~4世纪的前半叶,古希腊医学进入全盛时期,取得很大成就。

    希腊医学中具有科学精神的是以医学始祖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公元前460~前377年)为代表的一派。

希波克拉底被誉为西方医学之父,他大约于公元前460年生于科斯(Cos)岛的医生世家,父亲和祖父都是著名的医生。据传说,希波克拉底年轻时受到家庭影响,以后巡游各地兼行医.讲述医学知识,他的足迹遍布小亚细亚的各个都市。后来在科斯学校中做了一名教师,讲授医学课程。后人推算,希波克拉底约死于公元前377年,生活了近百年。

他的医学成就大多被收集在《希波克拉底文集》中,代表了古希腊医学的最高成就,内容涉及总论、解剖、生理、摄生法、病理、治疗法、内科、外科、眼科、妇产科、儿科、诊断、预后、药剂等诸多内容。

希波克拉底将四元素(火、水、风、土)论发展为“四体液病理学说”, 四种体液血液、黏液、黄胆汁、黑胆汁。并在体液生理病理学说的基础上提出气质与体质理论。

火(热)——血液(心)——热湿——多血质(活泼型)

水(冷)——粘液(脑)——冷湿——粘液质(镇静型)

风(干)——黄胆(肝)——热于——胆汁质(兴奋型)

土(湿)——黑胆(脾)——冷干——忧郁质(抑制型)

希波克拉底及其学派用机体完整与统一的观点认识机体及其生理过程,认为人体与自然相统一,注重研究外界因素,如气候、空气、土壤、居住环境、水质及其他环境因素会影响身体健康,强调预防,讲究卫生。希波克拉底把疾病看作是全身性的反应,重视疾病的过程。注重人的自然疗能,药物疗法主要是促进病态物质的排出,调整体液的平衡。

希波克拉底要求医生要有高尚的品德,竭诚为病人服务,《希波克拉底誓词》是希氏道德规范的精华所在,成为了欧洲人学医后的医学生入学誓词。

2.亚历山大利亚

    亚历山大利亚是一个地中海沿岸的重要城市,也是一个文化中心。公元前4世纪以后,希腊医学逐渐衰落,医学中心开始转向这里。据说当时亚历山大利亚城已有了规模庞大的博物馆、图书馆。这样的机构,吸引了诸多学者。亚历山大利亚时期(古希腊医学的晚期)的医学也和自然科学一样体现了象解剖学、生理学这样的基础领域从医学整体中分化出来的趋向。这一时期最具代表的有,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他的《自然的阶梯》涉及到进化论、发生学、遗传学等科学思想;希格菲利斯,他不仅做解剖动物的研究,而且是第一个公开进行人体解剖的人,研究的最多的是神经系统;爱拉吉斯拉特,是一位解剖生理学家,他对生理学的贡献是独特的,开创性的,是最早利用动物实验研究生理学的学者之一。亚历山大利亚称作解剖、生理学的摇篮,并带动了临床外科,产科和手术治疗的进步,同时实验医学和药物学也有了长足的发展。古希腊人重视解剖、生理的传统对后来西方医学特别是近代医学的发展影响极大。亚利山大利亚的医学从开始时的来源上就是复杂的,而且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盛行,缺乏一种强大的一贯传统,导致了它的易变性。公元l世纪前后,随着罗马的日益强大,医学的中心很快转移到罗马。

3.古罗马医学

古罗马主要是指意大利半岛及其周围岛屿。古罗马帝国于公元前50年将埃及并入,公元l世纪,亚历山大利亚也失去科学上的重要地位,罗马医学兴起。在吸收各民族文化营养和继承希腊医学成果的基础上,罗马医学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在许多方面有突出的成就,成为西方古代医学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罗马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大帝国。国家的组织首先表现在有了常备军队。为了保持军队的战斗力,罗马帝国设有军医机构的组织;同时,为了防止流行病,还设置了“医务总督”的职位,作为政府行政机关的官员。他们还负责举行考试,批准经政府许可的开业医生。

    罗马在公共卫生方面向也有较高水下,利用奴隶劳动,修建了城市的水道(罗马的饮水由九条输水管道从市外送入)、下水道和浴场。在著名的“十二铜表法”中,禁止市内埋葬,并指出要注意饮水卫生。在古罗马实施的法律中,有一条规定在孕妇死亡以后,应采取剖腹术,取出孕妇腹中活的胎儿。这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早的剖腹产术。

    在古罗马,医生的社会地位同奴隶一样低下。至凯撒大帝,才使得城市中开业的医生得到市民权,由此医生的社会地位逐步提高。古罗马建立的医院颇引人注意。早在古希腊时期,在希腊一个小岛上,已经有阿斯克雷匹亚斯庙堂,一些病弱奴隶被流放到那里,也可以说它是最早的医院雏形。到了罗马时代,法律规定这座小岛上经医治而康复的奴隶,不再是奴隶,可以成为平民。这座小岛以后就成为诸多生病平民聚集的地方。在今天看来,这座小岛似乎就是一座医院。

    罗马统治者好战,常常远征他乡。在远征途中,不可避免遇到士兵生病、受伤,为解决这一习题,罗马人便在远征中途,设置专门机构,收容那些伤病员,这些机构以后发展为军医院。在此基础上,城市中出现了专门为官僚、权贵服务的医院,以后又设立了慈善性质的公共病院,再后这些医院演变为中世纪的治疗院。据调查,世界上最早的慈善性质的公共病院是一位老妇人于公元4世纪在罗马创建的。这是世界上较早期的医院,当然更多的医院是在中世纪尤其11世纪以后出现的。

    塞尔萨斯:古罗马著名的医学家中,塞尔萨斯(Celsus,公元1世纪)是世界上最早用拉丁文写医书的医学家。罗马人使用的文字是拉丁文,但是在塞尔萨斯以前.医学界沿用的都是希波克拉底的著作,因而医书都是用希腊文写成。到塞尔萨斯以后,罗马人才开始用本国文字——拉丁文写医书。因此他的著作是欧洲古代医学家中最易阅读的。他的作品虽然缺少个人见解,但是他把古希腊医学中的精华部分加工编撰成拉丁文。1476年,他的著作还被翻印。因为欧洲到中世纪以后才有了印刷术,塞尔萨斯的著作首先被印制成书,足见其著作的成功之处。他的书籍涉及医学历史、食物、治疗学、病理学、内科疾病、外科疾病。他认为外科非常重要,他本人就是一位大胆的外科医生。他对颜面及口腔的整形手术,摘除鼻中的息肉(Polyp),摘除甲状腺,取结石等手术都有记载。最宝贵的是,书中记载了摘除扁桃体的手术,这与现代医学中扁桃体摘除术很相似。口腔科方面,他创立了将松动牙齿固定的方法。

    盖仑:另一位罗马最著名的医生是盖仑(Galen),130年,他生于培尔格蒙(Pergamum)。盖仑17岁时开始学医,曾拜众多名医为师,还到亚历山大利亚学习过。以后回到家乡,据说他担任过角斗士医生.他从事过护理工作,并知道用酒类给人们治病。162年,盖仑来到罗马,从此开始了他灿烂的一生。

 盖伦对解剖学和生理学做过许多研究,是最早用实验方法研究动物生理功能的实验生理学大师。在神经生理学方面,盖伦通过研究区分了运动神经和感觉神经,开创了较系统的比较解剖学与实验生理学研究,特别是在解剖生理学方面超过了希波克拉底,为医学的进步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盖仑对解剖学非常热爱,研究异常深入。因为古罗马也不是可以随意进行人体解剖的,盖仑对此很不满意,他教育他的学生说,作为一名医生,必定要知道解剖学,而且一定要亲自动手做解剖,解剖材料最好是人。罗马人有个习俗,因罪处死的人要放到野外去,听凭鸟兽啄食。盖仑认为这样的尸体是最好的解剖材料,若找不到,则野生猿是最好的;如果猿也找不到,则猴子也可以;若猴子也得不到,那么宁可找头猪来解剖,也比不动手解剖强得多。可以看出,盖仑对解剖学非常重视,而且在《论解剖学》中,对解剖的具体操作记述得非常详细。可以说,东西方两种医学不仅在文艺复兴以后分成两个不同系统,从盖仑时代起,就已经截然不同了。

在治疗方面除了继承希波克拉底的思想之外,更重视药物治疗。他有自己的药房,大量利用植物药配制丸剂、散剂、硬膏剂、浸剂、煎剂、酊剂、洗剂等各种剂型的药物,储备待用。迄今,药房制剂仍被称为“盖伦制剂”。 还特别强调心理疗法。一次盖仑去给一位年轻妇人看病。这位患者既不发热,脉也不快。患者诉全身疲倦,食欲不好。盖仑怀疑病人所惠是一种心理疾病。于是他因势利导,与妇人闲聊。通过谈话,他发现当他与妇人的谈话涉及到某位著名演员时,妇人的脉搏跳动加快。由此他得出结论:妇人怨病的原因在于爱慕他人而不可得。这个病例说明,盖仑已经注意到心身疾病的发生。

盖伦集西方古代医学之大成,完成了浩瀚的著作,在多年的行医生涯中,盖伦坚持医学实验与研究,不断著文立说。他自称写过125部著作,现存83部。原文为希腊文,后被译成多种文字。约在公元200年,结束了光辉的一生,享年70岁。盖仑对西方医学的影响是深远的。后世公认:西方第一位医生是希波克拉底,列在第二位的便是盖仑。

    缺点:盖仑的朴素唯物主义观点中混有“目的论”观点,即认为自然界中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由此证明造物主是有目的的。人的构造,也是按造物者的目的而设计。例如他说:左心壁比右心壁厚也比有心壁重,是为了保持心脏的垂直位置;动脉壁是致密的,是为更好地使动脉壁内微小气体散出;静脉是多孔的,为使血液透过静脉壁而使全身获得营养。这种天定命运的学说,后来被中世纪经院哲学所利用,把它作为教条,阻碍了科学和医学发展。

(三)中世纪的医学(公元5~15世纪)

中世纪的医学,一般说来包括欧洲中世纪的医学和此时期阿拉伯的医学。

1、医学的黑暗时期

欧洲中世纪指公元5~15世纪,从医学史来讲,也就是自盖仑以后到文艺复兴人体解剖学兴起以前这段时间。这个时期因为科学和医学都没有发展,因而有人把它称为医学的黑暗时期。在这个时期,古希腊医学的光辉已经暗淡,古罗马医学的富丽宝库也已悄然退色;追求真理和科学的思想已退去,以往雅典和亚历山大利亚光辉一时的文化也已成为历史。随着罗马帝国逐渐走向衰落,希腊罗马医学的核心价值和精神——以科学态度和自然哲学的方法对自然、人、生命和疾病的探索,也开始出现转变。盖仑的著作、思想和方法被他的后继者以僵化方式接受并继承,古典医学的核心精神在继承过程中逐渐散失

20世纪著名的医学史家纽贝格(M.Neuburger)曾经评价说:“这一时期医学已经退化到原始医学的时代。”可见西方医学在此时期衰落的情况。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本世纪初加拿大著名医学家奥斯勒(W.Osler,1849~1919)分析了导致这种局面的三种原因:

第一,罗马帝国受外族的入侵。公元395年,罗马帝国分裂为东西两个帝国。西罗马帝国在公元5世纪末亡于“蛮族”(日尔曼人、法兰克人、西哥特人、汪达尔人等)的入侵,西罗马随之分裂为众多蛮族人的国家。自从公元5世纪这些末开化的民族侵入罗马以后,人心惊恐不安,文化进步遭到阻挠,罗马帝国各处的文化中心也遭受同样的命运。在这种情况下,医学很难发展。

第二,基督教的影响。基督教把天堂认为是人间的极乐世界,一切都寻求神来保护。在基督教徒的头脑中,只有一些裁判、天国、死亡等观念,人是为受苦赎罪而活着,灵魂是至贵的,肉体是可恶的。按耶酥基督的思想,人的肉体如果妨碍了灵魂的善举,那就应该去死;疾病就是对一切作恶的人的惩罚,因此人人都该忍受疾病,宁可蒙受肉体的痛苦或不洁,而不应该使灵魂有所玷污。遇到疾病,人们认为医药无济于事,最好的办法是祈祷,因此中世纪的人依靠祈祷来治病,医学发展渐趋停滞。

第三个原因,自公元6世纪开始,罗马帝国流行鼠疫,使人心惶惶,无暇顾及文化的发展。以上是奥斯勒的观点,

除此三点以外,影响中世纪医学进步的因素还有:受经院医学的影响。公元8世纪时查理曼大帝(charlemagne,742~8l4)在宫廷和各地修道院设立“经院”(Schola),令王侯贵族子弟学古典哲学,以此来论证基督教义神圣不可侵犯。以后这种经院哲学对医学影响很大。举例来说:他们要讨论上帝从亚当身上取下一根肋骨造夏娃时,亚当痛不痛?亚当的肋骨是否有23根?夏娃的肋骨是否有25根?诸如此类的荒唐问题却成了经院哲学派医学的中心议题。经院哲学派的教学仅只对教本注释和解说,只重视古代权威的教条,严重理论脱离实际,这种风气一直延续到文艺复兴开始。

中世纪的医学因为以上种种原因没有得到发展,而这期间值得一提的是发源于希腊医学的支流贯穿了阿拉伯。

2.阿拉伯医学

    公元640年,阿拉伯人占领了亚历山大利亚,各部落统一建成萨拉森帝国(Saracen大食)。他们原有文化虽较低,但在与各国往来中吸收了希腊、波斯、拜占廷、中亚各国以从中国唐代的科学文化,创造了兴盛的阿拉伯文化。都城巴格达成为东西方科学文化交流的中心。在天文学、数学力学、光学、制药化学等方面都有很多成就。

    我们所说的阿拉伯医学,是指中世纪时伊斯兰地区用阿拉伯文汇集的医学。就地域而言,它不仅包括阿拉伯半岛,还包括两河流域、波斯、埃及、中亚及我国新疆的一部分,就其内容,主要来源于希腊,同时也包括波斯、叙利亚、中国和印度等民族的医学在内。阿拉伯医学在当时是中国以外的最先进的医学,为后来欧洲医学的复兴奠定了基础。

     阿拉伯医学系指阿拉伯语文的医学。这些地区大约都信奉伊斯兰教。总体上阿拉伯医学可以分为三个时期;

(1)初期,即公元2世纪,医学由希腊、罗马传入到阿拉伯的时代,也是所谓翻译的时代。(2)阿拉伯医学的极盛时期,即公元8世纪至11世纪末或12世纪初(以下我们所讲的阿拉伯医学,主要是指此时期)。

(3)阿拉伯医学的衰退时期,1258年,蒙古人攻陷巴格达,阿拉伯加里发(Calif)王朝灭亡,阿拉伯时代宣告结束。阿拉伯医学被13世纪以后兴起的欧洲医学所代替。

    公元8~12世纪阿拉伯医学很发达。阿拉伯在化学、药物学和制备药物的技艺方面很有成就。当时的化学,即“炼金术”。其目的是:(1)变贱金属为贵金屑,(2)炼制长生不老之药。关于阿拉伯炼金术的来源有两种说法,一说来自埃及,一说来自中国。因为中国的历史文献中,记载炼金术最早,且有充分证据证明拜占庭的希腊人和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在中世纪初与中国有往来,并且炼金术的术语与中国道家的著述,有许多共同之点。

    炼金术的目的虽然是荒诞无稽的,但在无数次的试验中,建立了一些化学的基本原则,发现了许多对人类有用的物质和医疗上有用的化合物,设计井改进了许多实验操作方法,如蒸馏、升华、结晶、过滤等,大大丰富了药物制刑,促进了药房事业的发展。

    该伯(Geber)生于公元8世纪,是阿拉伯伟大的炼金术权威,并被认为是化学的始祖。他的一部分学识可能来自中国,他曾将东方的炼金术传入欧洲,并将升汞、硝鞍、硝酸银用于医疗。

    累塞斯(Rhases,约860~932)是一位多产作家,所著《万国医典》是一部医学百科全书,此书收集了希腊、阿拉伯、印度医学的全部知识,综合了希波克拉底与盖伦以来的各派医学特点,并引述介绍了不少典型病例加以说明。该书中指出:“能不用药,就不用药”。此外,他还十分重视医德,要求医生安分守己,富于同情心,不得轻浮傲慢等。其著作直到13世纪仍作为医生重要学习书籍。其代表作《天花和麻疹的鉴别》,在世界上享有盛名。今天我们从时代上考察,比我国《巢氏病源》的记载晚200多年,累塞斯是最早能清楚区别天花与麻疹的人。他还使用汞油膏来治病,被欧洲人尊称为首先应用汞制剂的人。

    阿维森纳(Avicenna,980~1037)是中世纪伟大的医生,同时也是著名的百科全书编纂家和思想家,在世界医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他生于布哈那附近的一个小镇,青年时代曾博览布哈拉的王家图书馆藏书,17岁时就已经是当地的一位博学之士了。

    阿维森纳不但对医学有精深的研究,对于数学、哲学、物理、化学、天文学、动植物学、地理、法律、音乐等都有研究,留下各种知识的著作近百种,其中医学16种。阿维森纳作诗非常出色,有8种医书是用诗写成的。他的医学代表作当推《医典》(Canon),多次被译成拉丁文,很长一段时间内,做为研究医学的必读书,无论在阿拉伯本土,还是整个西欧,情况基本相似。直到17世纪,欧洲的一些医学校仍采用《医典》作教材。

    阿维森纳在医学各科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在《医典》中,他不但吸收了盖仑的学说,并且还吸取了中国、印度当时的医学成就,加以整理和注释,对沟通欧亚两洲各民族的医学知识起了重大作用。

    《医典》包括解剖学、病理学、生理学、治疗学、制药学、卫生学和饮食营养学的一些内含。在论热病——鼠疫、天花和麻疹等章内,他提出这些病是由于肉眼看不见的病原体所致,这些致病物质是通过土壤、饮水来传播的:在解剖和生理学部分,他特别谈论到大脑和神经的作用;饮食营养学一章,强调年龄与饮食的关系(小儿、成人和老人),对住宅、衣服、营养卫生等方面讲述非常细致;他还记述了膀胱结石截除和气管切开的手术,以及创口和外伤的疗法,建议用葡萄洒处理创口。

治疗学方面,阿维森纳重视药物的作用。在《医典》内,他用很大篇幅讨论药物治疗的问题。他不但采用希腊、印度的药物,还收载了中国产药物,井擅长使用泥疗、水疗、日光疗法和空气疗法。在诊断方面,他注意切脉。他将脉象区别为48种,其中35种颇似采自我国王叔和的《脉经》。通过阿拉伯,一部分中国医学传入了西方。

3.医院的建立和传染病的流行

    医院的兴起无疑是个世纪的一件大事。最早的医院可以说是希腊的阿斯克雷庇亚斯神庙。继此以后,西罗马出现了军医院,但这些医院均不同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医院。医院的发展与基督教密切相关,因为基督教的教义之一是服务病人、所以影响到以后医院的建立。纪元之初,拉丁文Hospitalia原意是旅馆、客栈,当时这种旅馆兼收留老人、孤儿、残疾人,后来演变为专供病人居住的地方,此即英文医院Hospital的渊源。

    中世纪盛行成立医院,与麻风病和黑死病的流行有关。麻风是中世纪流行广泛的一种传染病,13世纪流行更猖獗。为了预防麻风病的传染扩散,设立了许多隔离病院。据说英国设立的隔离病院多达200所,法国有上千所之多。13世纪以后,医院已不都由教会管辖,出现了由市政管理的医院。

中世纪的卫生,无论在街道,还是在公共卫生方面,远不如西罗马时代。街道污秽,住宅狭小而且缺少必要的日光和通风设备。   

中世纪人们刚刚注意到对流行病传播的预防,在此以前欧洲并没有接触传染的概念和预防疾病的思想。中世纪由于传染病的流行,死亡人数令人恐怖,迫使人们不得不采取隔离措施。前面说过,麻风病在公元后在东欧流行,其后又沿地中海逐渐向北方扩展,遍及整个欧洲,在中世纪曾猖獗一时。(加麻风病简介)早些时候,人们认识到麻风有接触传染的危险,出现了隔离等方法和法规,当时认为麻风患者部是有罪的人,他们之所以生病,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所以对麻风患者的处理非常残酷,患了麻风无异于被判为死刑,公共场所不许他们出入,即使是礼拜堂也拒他们于门外,中世纪对麻风病患者的处理是很不人道的。麻风在中世纪中期流行甚广,据不完全统计,当时每200人中即有一位麻风愚者,隔离措施的出现,一方面促进了隔离病院的兴起,另一方面控制了麻风病进~步流行。

    隔离病院的出现,对防止麻风蔓延起到了显著作用,以后就把其他相类似的疾病也隔离,例如鼠疫、斑疹伤寒、肺痨、结膜性眼炎或者疥疮、丹毒等都视为传染病。城市内一旦发现这些病人,就由政府出面把他们迁居城外,这些措施对控制传染病有一定效果。

    中世纪把鼠疫称为黑死病,在14世纪欧洲流行很厉害,不但欧洲也波及到亚非两洲。据统计因黑死病而死亡的人数占当时人口的1/4。一家死亡、全村覆灭的例子屡见不鲜,形成一派凄惨景象。政府为安定民心,想尽办法对付黑死病。在l370~1374年间,鼠疫肆疟全欧洲。当时米兰(Milan)、威尼斯实行极严厉的办法,禁止病人进入港口或城内,于是传染被制止。后来其他地方争相效仿。很多港口都设立了检疫的地方,遇有可疑的病人,就把他们扣留起来,在露天广场有阳光的地方停留30天,并且把与他们有接触的人也都隔离开,这种办法叫Trentin。(30天)。后来恐怕30天不管用,又延长了10天,Quarantina(40天)这个名词就是后来“停留检疫”的来源。由于这种方法对预防传染病很有作用,不久全欧洲都采用了这种方法,直到近世,“海港检疫”已成为世界通用。

    总之,麻风的流行出现了隔离病院,鼠疫的流行出现了海港检疫,这是中世纪对预防传染病两项重要的贡献。

    在欧洲医学处于黑暗时期,对比来说当时中国医学正处于唐、宋、元、明这几个时代,是中国医学辉煌、普及、发展的时期,医学水平远远领先于世界医学。西方医学到文艺复兴以后才逐步前进了。

 

 



第三章  文艺复兴时期的医学

 

内容重点

 

社会和文化前景

    地理知识的扩大;资本主义手工工场的出现;中国四大发明的传播(火药、指南针、造纸和印刷术);东罗马帝国灭亡后文化西迁;人

文主义和自然科学的兴起;天文学的进步:哥白尼《天体运行论》(1543年)

医学的革命:巴拉塞尔萨斯

人体解剖学的建立

   
16世纪前的解剖情况:解剖动物

    达·芬奇:由艺术到解剖

    维萨里:《人体的构造》(1543年)

外科的改革:巴累根据实际改革外科治疗

对传染病的新见解:夫拉卡斯托罗的《论传染和传染病》

 

一、社会和文化背景

    文艺复兴是欧洲文化与思想发展中的一个重要时期,要为文艺复兴时期的开始精确地定个历史日期是不可能的,大约在14世纪初这个新时代的特点已经逐渐明显了,但同时旧的教条主义和经院哲学的影响仍然顽固地存在各个领域。文艺复兴的特征是欧洲封建制度开始崩溃,新兴的资产阶级崛起了,他们对封建制度及其意识形态展开了全面的进攻。

   
14世纪未,在封建社会内部孕育的工商业已发展,资本主义的手工工场已经形成;当时中国的火药、指南针和造纸术已传至欧洲,对欧洲文艺复兴起到推动作用。1453年土耳其人占领君士坦丁堡,东罗马帝国覆灭,大批学者携带希腊文化遗产,向西方迁移,这些希腊文化被广泛地用作反抗教会思想的武器。到15世纪末16世纪初,哥伦布发现了美洲,麦哲伦环球一周的航行,使人们的地理知识扩大了,眼界开阔了,也为资产阶级开扩了市场,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发展,自然科学也相应地发展起来。

    这时期产生两种情况:一是复古,即古代文化的复兴,人们希望从希腊、罗马所留存下的宝藏中吸取养料;一是个性的复活,尤其表现在对人体和艺术特点的重新重视,并渴望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

    近代资产阶级文化首先是从意大利发展起来的,其后尼德兰、英国、法国、德国也相继产生文艺复兴运动,不久德国马丁路德(1483~1546)又进行了宗教改革。文艺复兴时代的代表人物的功绩在于同中世纪的封建教会统治作了积极斗争,他们肯定人生快乐,推祟个性,主张以个人为中心,一切为了个人的利益,以此来反对封建的文化和宗教的统治。这一文化上的新派别,历史上称为人文主义者,人文主义一词的意思就是珍视人的幸福,尊重个人。虽然人文主义包括了不同的思想流派和文化流派,但他们总的口号是“我是人,人的一切我应该了解”。所以文艺复兴时代人文主义的思想,对各种文化都起了重要的作用,对医学的影响更大。

   
1543年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一书的出版,证明地球与其他行星是围绕着太阳而运转,他的太阳中心说打击了教会的关于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人和神相似的思想。“他用这本书来向自然事物方面的教会权威姚战。从此自然科学便开始从神学中解放出来”(恩格斯语)。虽然他的书被当时统治者视为“异说”而遭禁止,但是进步的科学家仍然发展了哥白尼的学说。哲学家布鲁诺(Bruno,G.1548~1600)发展了太阳中心说,提出宇宙是无限的,最后遭到宗教法庭的审判,1600年他在罗马一个广场上被活活烧死了。他认为哲学的目的是要在自然的统一中去认识世界,哲学应该重视经验知识和科学实验。

    布鲁诺是宗教狂的受害者,除他以外,还有许多进步学者被处火刑,如意大利哲学家华尼尼,西班牙生理学家塞尔维特(Servetus,M.1509~l553)等,还有一些人遭到迫害,如意大利解副学家维萨里等。

    西医学,首先是人体解剖学,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开始发展起来的。

 

二、医学的革命

 

    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医生中首先应提到巴拉塞尔萨斯(Paracelsus,P.A.T.B.1493~1541),他是这个时代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生于瑞士,曾到弗拉拉大学听课,受到菲锡钠斯(Ficinas M.)新柏拉图主义的影响,最早攻击盖仑的思想。后来他到巴塞尔(Basel)大学任教,据说他曾当众烧毁了阿维森纳的著作,表示他与中世纪传统医学的决裂。他首先用当时通用的德文来讲演和写作,违反了当时用拉丁文讲课的习惯,后来竞被迫离职。他反对脱离实际的理论,曾经说:“没有科学和经验,谁也不能作医生”。他嘲笑经院哲学的医学家们,说他们“终生在炉边坐拥书城,而乘在一只愚蠢的船上。”他说:“我的著作不象别的医生那样,抄袭希波克拉底和盖仑,我是以经验为基础,用劳动写成的。”他在教学时把学生聚集在病人床边,而不是在课堂上,他利用在各地旅行的机会观察工人、农民和商人的疾病,这使他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临床家。

    巴拉塞尔萨斯对癫痫作了重要的观察,并认为麻痹和语言障碍与头部的伤害有关。他对矿工的肺病的锐利观察可以说是对职业病的最早研究。他也注意到用矿泉水治疗疾病,这与他特别重视化学有关,他提倡应用许多化学品,如铅、硫磺、铁、砷、硫酸铜甚至汞剂作为药物,对治疗梅毒应用汞剂起了推广作用。他也提倡鸦片配剂和酒制浸膏,并反对中世纪以来复杂的复方,主张简化处方。

    巴拉塞尔萨斯在医药学发展上虽有很大功绩,但在理论概括上并没有战胜中世纪的神秘主义。他相信神创造世界,生命来自“活素”(Archaeus)。物质来自三种原素,即硫磺、水银和盐。他相信占星术,认为“木星影响肝脏、火星影响胆囊、月球影响脑、太阳影响心脏、土星影响脾脏、水星影响肺脏、金星影响肾脏”。对于药物的治疗原理主张象征学说.认为各种药用植物的外形决定它的治疗作用。总之,他认为化学的和生命的法则统治着人体。所以近代医史学家苏特霍夫(Sudhoff,K.1853~1938)把他看做是化学病理学家和活力论者。巴拉塞尔萨斯的思想反映了文艺复兴时期医学家们世界观的二元性和矛盾性。

    在文艺复兴时期,人们要求把注意力集中于物质世界,要了解自然,这种情况也影响到治疗学。当时先进的医生开始寻找疾病的本质,来代替背诵或口头辩论古典医学原文。他们开始离开羊皮纸卷和大书本,面向病人。帕多瓦(Padua)大学的蒙持(Montaus,G.B.da 1489~1552)也可算代表之一,他说:“医学的根源只是在病人的床边”,“要学习只能访视病人”。这是他的基本原理,他的全部讲授都是在医院中进行的。蒙特的学生在帕多瓦及其他大学沿用了这种方法。

 

三、人体解剖学的建立

 

    欧洲的中世纪,在教会的封建统治下,反对进行人体解剖,直到13世纪以后,阿拉伯的一些盖仑注释家出现,才有了解剖学。其后虽然医科大学课程设有解剖课,但是这种解剖工作都是严格按照盖仑、阿维森纳的教本进行的,甚至也可以说是为了用解剖的证例来说明这些教材才进行的,并非为了研究。1315年意大利有名的大学波仑雅(Bologna)医校由教师蒙迪诺(Mondino de'Luzzi 1270~1327)公开解剖一女尸,1316年他写了一本《解剖学》(Anatomia),书中附有一幅解剖教学图,图示教授高坐讲台,照本宣读,助手在下执棒指点,仆人具体操作解剖,学生们则绕桌旁观,实际解剖完全操于第三者之手。此书竞再版20多次,一直沿用到16世纪。在这200年问,学者效法蒙迪诺的图示,从不亲自实践,如果解剖的尸体与权威学说不同,则宁可说尸体生长的错误。因此,人体解剖学在16世纪以前,几乎没有进步。各大学能够对盖仑等权威的见解或记述进行公开的讨论和批评,都是16世纪以后的事。

    随着科学的复兴,艺术也开始了复兴运动。对于艺术的复兴,我们可以看到人体解剖学所受到的影响:如米开兰基罗(Michelangelo 1475~1564),拉斐尔(Rophael 1483~1521),图勒(Durer,A.1471~1528)等大画家都对人体外形作了精细的研究,他们为了要把体形正确而忠实地表现出来,察觉到解剖知识尤其是关于肌肉及骨络的知识之必要,于是就自己进

行解剖工作。在这些艺术家中,有的人甚至对人体构成及其功能感到比纯艺术兴趣更深厚,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 1452~15l9)。

    意大利人文主义者达·芬奇不仅是画家、自然科学家和工程师,也是解剖学家和哲学家。他提出一个十分重要的思想:即科学和艺术的对象就是大自然。在芬奇看来,科学方法的基础是感觉经验,他曾说:“我们的全部认识都是从感觉开始的……,凡是不通过感觉而来的思想都是空洞的,都不产生任何真理。而只不过是一些虚构”。他甚至说:“镜子外面的对象并不是镜子里面的影子。”他认为科学的方法论和实践的关系是不可分的。他认为科学是指挥官,实践是士兵。“醉心于没有科学的实践,就好象一位舵手踏上没有舵或者没有罗盘的船一样,他根本没有把握航行到什么地方去。”他认为真理是一种科学,这种科学要从经验中作出结论和概括。

    达·芬奇对解剖学的研究完全摆脱了经院哲学的传统,他以极敏锐的眼光研究解剖学,热情地献身于人体的研究。他之伟大在于在艺术相科学都不受权威的羁绊,他做过不少极仔细的解剖,据说他曾解剖过30个人体,其中有十个专门为了研究静脉。他曾有一个计划,就是要写120篇解剖论文,把一个人从生到死,从头到脚部详加描述,包括生理功能和比较解剖学。

    达·芬奇既具有艺术的才能又有敏锐的观察力,他在看到一副骨骼后,不仅要画下每一根骨头,还要追求它的功能;看到一条肌肉时也要研究它的作用。他还描绘了心脏、消化道、生殖器官和子宫内胎儿的情况,也绘出了上颌窦。他所描绘的神经系统的图画至今仍存在。对于心脏和血管更研究得仔细,他曾将蜡注入心脏以观察房室的形状,否定了盖仑以为肺静脉将空气输入心脏的说法,证明静脉的根源在心脏,并非盖仑所说的静脉起源于肝脏。可见,达·芬奇远在哈维和培根之前就试图用实验的方法来研究人体各部分和器官的机能。

    虽然芬奇的研究成果当时并未发表于世.他的手稿被公开还是近代的事。但是很可能他所提出的心脏及瓣膜等问题引起了解剖学家的注意,如意大利费拉拉(Ferrara)地方的坎纳诺(Canano,G.B.1515~1579)证明了静脉瓣的存在,对以后血液循环的发现都有影响。

    达·芬奇打算根据观察写出的解剖学著作没有完成,而完成这种事业的是在他死时只有4岁的维萨里。

    维萨里(Vvesalius,A. 1514~1564)在医学史上占有极重要的地位。他不但是真正人体解剖学的奠基人,也可以说是现代医学科学的创始人之一。他出身于医生家庭,年轻时求学于罗文学院,这所学院是人文主义者爱拉斯莫(Erasmus 1465~1536)及莫尔(More,T.1478~1535)等人创办的,维萨里深受这种古典主义的影响,并开始热爱自然科学,后于1533年又到蒙彼利埃和巴黎等大学学医,他对于巴黎大学的解剖课仍操在仆人之手的方法深感不满,于是他自己寻觅尸体进行解剖研究,1537年底他返回意大利,在意大利帕多瓦大学任教。该校当时正是全盛时期,欧洲各地的学者会集于此,他在这里得到了自由研究的机会,对新的思想有着共鸣,使他有可能完成大胆的创新工作。他勇敢地推翻了盖仑的解剖学的基础(盖仑的著作在当时被认为是不可指责的经典),指出盖仑的记述只适用于动物,而对于人体的记述则大多不完善或者是错误的。当时的解剖学讲座一直遵照盖仑的学说来讲授,已达数百年之久,可是年轻的维萨里(当时才20多岁)却无视这种“权威”,毅然提出自己的见解,认为人体解剖学有必要从头开始,他坚信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决心扫除一切陈腐的谬误。

   
1538年他出版了一本《解剖记录》,1541年参与翻译盖仑的著作,使他发现了盖仑更多的错误,1543年发表了划时代的《人体的构造》(De corporishumani fabrica)。由于当时的保守势力,此书并末在就近的威尼斯出版而是在巴塞尔出版的[因为巴塞尔的出版商奥波林(Oporin)也是当时著名的人文主义者,深知此书的价值,维萨里得到了他的支持]。此书的出版在当时学术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先进的医学家和科学家表示欢迎,但许多盖仑主义者则联合起来攻击维萨里,他以前在巴黎大学的解剖学老师西尔维厄斯(Sylvius,J.1478~1555)也出来反对他。西尔维厄斯强辩盖仑的学说为真理,例如维氏指责盖仑描述的弯曲腿骨是狗的骨能,西尔维厄斯竟可笑地辩解说盖仑时代人的腿骨是弯曲的,现今因人们穿裤腿狭而变直,他以为如果任之自然,不加干涉,仍可以恢复弯曲状态。教会则坚持《圣经》的说法,他们假想人体内有一个复活骨,又谓男子的肋骨每边少一根,以合圣经记载的:夏娃是亚当的一根肋骨变成的。维萨里的记载与教会的学说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从此以后,维氏就不断地遭到教会的种种迫害。

    维萨里第一次与盖仑相反地描述了静脉和人类心脏的解剖。他仔细描述了纵隔及系膜的解剖学结构。他改正了盖仑关于肝、胆管、子宫和颅骨的解剖上的错误,说明了胸骨的结构和构成骶骨的骨数。正确地描述了杓状软骨及手和膝的关节面,还描述了黄体,书的最后一章讨论活体解剖,与盖仑的说法相争论,并证明将动物的喉头切开后仍可用人工呼吸维持其生命。他还提到不同种族头盖形状的变化,如日耳曼人的短头,弗兰德斯人的长头。总之,《人体的构造》一书,驳正盖仑的错误约200余处,给予人们一个全新的人体知识。

    他的著作出版后个久,即辞退了帕多瓦大学的职位,应召作查理五世的侍医。后来又任菲利普二世的侍医。在宫廷中他仍关心着新解剖学的进步,十分感兴趣地阅读他的后继者法罗波阿的著作.但无机会进行自己的研究。1563年渡海到耶路撒冷去巡礼,次年于归途中在赞德岛的荒凉的崖边结束了一生。

    维萨里在《人体的构造》一书的序言中提到医生必须要有解剖学的知识,同时他反对当时由市侩药商来掌握管医药,并指出医师地位低下是阻碍医学发展的原因。对于解剖学,他强调必须亲自操作,如果委之于仆人,是无法获得正确知识的。他尖锐地批评了盲目崇拜古人的风气。他说:“我要以人体本身的解剖来阐明人体之构造为己任。盖仑过去进行尸体解剖,不是人的,是动物的,多半都是猴子的。这不是他的过失,因为他没有机会解剖人体。但是现在有了人体可供观察,却仍坚持错误的人们才是有罪的。难道为了纪念一位伟大的活动家必须表现为重复他的错误!”

    虽然维萨里被反动势力迫害而死,但是他的革新精神及先进方法,已赢得各国科学家的响应。从此解剖学得到更加深入的发展,近代医学在这个基础上逐步形成。

 

四、外科的改革

    中世纪时医生是分等级的,内科医生的地位较高,而外科医生是不能参加学术团体的。在外科医生中又分两等,如作膀胱结石术的医生地位较高,而作当时流行的放血术或替人取除胼胝体一类小手术的外科医生地位较低。他们穿的服装也不相同,法律地位也有显著区别,没有学位就不能进学院的课堂。这种严格的等级制在文艺复兴时仍然保持着。可是真正有临床经验的却常常是有实际操作技能,进行具体观察的医生。这在战场上更为明显,如取出箭头或子弹.治疗创伤或骨折,这些都是穿短服的所谓低下医生的事;穿着长袍,只能空谈书本学问和烦琐哲学的医生在这里是毫无用处的。文艺复兴时期的外科进步也正是靠这些有实际经验的穿短服的医生推向前进的。法国的理发师医生、军医 巴累(Pare,A.1517~1592)正是这样的医生.他在长期的军医实践中,总结了不少外科新经验,如过去传统外伤治疗,认为火器伤是有毒的,必须用赤热的铁器烧灼,并用一种煮沸油剂冲洗,这在尚无麻醉法的情况下病员是十分痛苦的。巴累改革了这种方法,指出了弹伤没有毒性,不必用热油治疗,并主张创伤后的出血也不必用饶灼法,只要用结扎法即可。由于他了解人体解剖学的主要部分,并应用到外科上,使传统的外科有了重大的改变,并使外科医生的地位提高。此外他还提出了人造假肢和关节的设想,由于他不会拉丁文,他的著作《创伤治疗》等书都是用他本国的文字法文写的,这在文艺复兴时期也是一个大的改革。虽然他受到保守派的攻击没有进入索尔本学院(Sorbonne),但终于在1554年成为圣科斯马斯(St. Cosmas)学院的成员,他的学生有几位成了后来的有名外科专家。巴累的著作是外科史上的一大进步,但是其中也描述了中世纪人兽、人鱼等传说。新的外科器械、新的手术方法连同中世纪的迷信混在一起,这和巴拉塞尔萨斯一样,充分证明了文艺复兴这个过渡时代科学家们思想的二元性和矛盾性。

 

五、内科学和传染病

 

    文艺复兴时期的内科学比外科学还要落后,维萨里在解剖学上的成就并未能使生理学获得飞跃,生理学还未能走上科学的道路,因此以生理学为基础的内科学也未能科学地发展。当时内科学的医疗技术仍与中世纪非常类似,四体液学说依然是解释疾病现象的主要学说。总之,文艺复兴时期内科学没有太大的进步,能称之为进步的,应该说是医学书籍增多了。由于印刷术的传入和阿拉伯医学所保存的中世纪以前希腊、罗马的医学书籍、使得在文艺复兴时期,尤其是到16世纪末出现了很多较为正确的医学译本。其中大部分是经典著作、希波克拉底的著作尤其为多,其次是阿维森纳的著作。此时期医学著作远较中世纪丰富,印刷的书籍也大大增多。这些新译本和新书籍,逐渐替代了阿拉伯医学书籍的位置,阿拉伯医学在整个医学空中的地位,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

    文艺复兴时期,内科学的另一进步是对传染病的新见解。1546年意大利 维罗那(Verona)的医师 夫拉卡斯托罗(Fracastro,G.1483~1553)对传染病的本质提出了合理的学说。他也是帕多瓦大学的学生,后来又在该校执教,哥白尼是他的同期同学。1546年在他的名著《论传染和传染病》一书中,把传染病的传染途径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单纯接触,如疥癣、麻风、肺痨;第二类为间接接触,即通过衣服、被褥等媒介物;第三类为远距离传染。他把传染源解释为是一种最小粒子,我们感觉不到的东西所传染,而且人们对这种小粒子有不同的亲和力,微小粒子从患者传给健康人,使健康人致病。他还认为这种粒子具有一定繁殖能力。夫拉卡斯托罗的想法与19世纪后期细菌学主张非常类似。只可惜当时还未有显微镜,他的这种想法不能用实验观察来证实,因此他的观点没能被更多的人接受。

    另外,这一时期欧洲发现了一种含糊的传染性疾病,由于这种疾病是由外面传来的,对这种疾病的本质了解不清,因此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名称,多数人将它与中世纪流行的麻风混为一谈,直到15世纪末,也未能与麻风区别开来。这种病传播速度很快,毒性强烈,袭击了欧洲大部,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因而也倍受欧洲人的重视,除被称做麻风病以外,还有人误称它为“天花”,后来人们才知道这种病是通过性生活传染的。因为这是一种名誉不佳的病,所以它的名称也不一样,比如法国称其为意大利病或西班牙病,而在意大利又称它是法兰西病。最后人们公认,这种病是在哥伦布发现美洲以后,由美洲土人传染给水手.又由水手带到了欧洲,因为对这种病了解不清,才出现各种各样的病名,而且争论不休。后来有一位牧羊青年 希费利(Syphily)得了这种病,症状非常典型,以后就把这种病命名为Syphilis,即今天所说的梅毒。Syphilis一词,就是由前面提到的 夫拉卡斯托罗最先提出的。自从这一名称确定以后,就有很多相关的书籍和文献发表出来。这是夫拉卡斯托罗对医学的另一贡献。

    除以上贡献外,夫拉卡斯托罗对其它一些疾病也提出过独到见解,最著名的是关于斑疹伤寒的记载。

    总之,文艺复兴时期的医学,主要是在人体解剖学方面建立了基础,这是一个划时代的突破。西医学就是在16世纪解剖学的基础上,经过了17世纪的生理学,18世纪的病理解剖学,19世纪的细胞学、细菌学等的发展,以及19世纪末和20世纪的临床医学的发展,才成为今日的医学科学的。



第四章  17世纪的医学

 

封建社会的瓦解

伽利略:量度观念的发展;波义耳:化学的进步、氧气的作用

生理学成为科学:散克托瑞:人体机能的测量

            
   哈维发现公液循环:《心血运动论》

显微镜的应用:马尔皮基阐明毛细血管;雷文虎克观察红血球等

医学理论上三个医学学派:物理学派、化学学派、活力派

临采医学和西顿哈姆

 

   
16世纪尼德兰发生了革命,产生了独立的资本主义国家荷兰,17世纪英国推翻了专制王权,建立了资产阶级的议会制度。新兴资产阶级为了发展工商业,支持科学技术的进步,提倡宽容,这些都有进步作用。哲学上,培根提出经验唯物主义,提倡观察实验,主张一切知识来自经验,并提倡归纳法,他的名言“知识就是力量”激励了数代人的探索精神。唯物论的代表笛卡尔,重视人的思维能力,同时又把机械论的观念用于生理学的研究上,对后世生命科学的发展影响很大。

 

一、自然科学的兴起

 

    当历史的时钟指向17世纪的时候,自然科学也很快前进了。17世纪以前,科学史上的天才布鲁诺(Bruno,G. 1548~1600),一方面支持哥白尼的主张,认为太阳是宇宙的中心,地球及其它行星以太阳为中心在不停地旋转,同时布鲁诺又反对哥白尼恒星不动的解释,他认为宇宙是无限的。他的学说于1584年发表,但遭到教会的反对,他从巴黎返回意大利不久就被捕入狱,在狱中生活了7年,最后被教会判处死刑,烧死在火刑台上。为了纪念这位捍卫真理的伟大科学家,1889年人们在他挠死的地方竖起了他的塑像,直到今天还保留着。布鲁诺死于1600年,也正是在这一年,另一位科学家笛尔德(Dilderp,V.1544~1603)发表了《论磁石》一文。文章不但对磁石的本质做了研究,而且还指出地球本身就是一块大磁石。后来,科学史上又出现了伽利略,伽利赂在接受初等教育以后,受到亚里斯多德学说的影响。但伽利略并没有盲从前人的学说,他善用怀疑的眼光看问题,并喜欢用实验来论证。他曾反复试验测量自由下落物体的加速度,1591年在比萨斜塔上完成了著名的试验,从而证实一个物体从空中自由下落到地面的时间与物体的重量无关,纠正了自亚里斯多德以来的错误。另外,他还于1604年起从事天文学方面的研究,1609年研制成世界上第一台天文望远镜,1611年借助望远镜研究天文,发现了金星。他阐明“若行星也如地球旋转于太阳周围,则行星受太阳照射的部位也会发出光芒”。另一位天文学家刻卜勒(Kepler,1571~1630)非常重视物理知识,他曾以精密的数理方法来研究探讨天体运动的法则。

    这些天文方面的发明和发现,对于医学虽然没有直接的影响,但间接作用却是很大的。17世纪以后,医学上注重观察和实践,量度观念对医学产生很大影响,所以17世纪医学上的很多进步,得益于布鲁诺、伽利略和刻卜勒等科学家的贡献。

 

 

二、近代生理学的开始

    帕多瓦大学的教授 桑克托留斯(Sanctorius 1561~1636)首次将量度观念应用到医学中。他设计了最早的体温计和一种比较脉搏快慢的脉动计,用于测量人体的体温和脉搏。这两种医疗仪器都是根据伽利略的发明而加以改制的,体温计由寒暑表改进而成,脉动计是根据脉搏跳动与摆的运动原理设计制造的,因为当时还没有钟和表。桑克托留斯还对不同时间、不同条件下的体重进行研究,他制造了一种像小屋大小的秤,他坐在这杆大秤中,经常测量体重,观察体重变化规律,如此坚持了30年。他发现一旦将身体的某部分直接暴露于空气中,即使不进食、不排泄,体重也会发生变化,他将这种现象的原因解释为不易察觉的出汗现象所致。这是近代研究新陈代谢的开始。

    在帕多瓦大学里,除桑克托留斯的发现外,解剖方面继维萨里之后,又有许多新突破,一些人体上更微小的器官被发现。如 法罗比奥(Fallopppio,G.1523~1562),是位多才的作家,兼外科医生和解剖学者,生前以外科医生闻名,死后却以解剖学者著称。他发表过回盲瓣的记载及关于法罗比奥管、卵巢圆韧带、咽喉神经等部位正确而精细的描述。他曾自出经费建设解剖研究室,并把自己的财产捐赠给学校,支持医学研究。100年以后,在法罗比奥创建的解剖研究室基础上,意大利著名病理学家 莫干尼(Morgagni,G.B.1682~1771)建立起病理学研究室。另一位解剖学家 法布里修(Fabricius ab Aquapendente,1537~1619)在帕多瓦大学执教50年,直到82岁去世,此期间为解剖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同时他也是胎生学的始祖,在他的书中,描述了鸡卵中发生雏鸡的状态,他还最早正确记述了眼的构造,此外还进行了肌肉运动的力学研究。但即使是这样一位多才敏锐的观察家,也没能完全摆脱传统见解的影响,他依然遵循亚里斯多德和盖仑的学说,因而未能对生理学和循环学说提出进步的见解。如1600年他在《论静脉瓣》一文中,曾记述瓣膜口向着心脏,其实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发现,但由于局限于旧有的学说,未能对静脉瓣的作用做进一步研究,在即将发现血液循环的道路上停住了脚步,未能揭示出血液循环的本质。

 

 

三、哈维发现血液循环

   
17世纪医学上最重要的发现莫过于哈维发现血液循环。哈维(Harvey,W.1578~1657)1578年4月2日生于英国的福克斯顿(Folkstone),成年就读于剑桥大学,攻读医学专业,以后到意大利帕多瓦大学学习,做了法布里修的学生,了解到静脉瓣的构造,回国后放任命为伦敦解剖学校的教授,同时兼任圣·巴托罗缪(st. Bartholomew)病院的工作,以后又做了英王詹姆士一世和查理一世的侍医。在英国革命时期,与查理一世一同隐退到牛津,战争结束后回到伦敦。哈维博学而谦恭,虽然他也做临床医生为人治病,但主要工作是基础实验研究。在为病人治病的同时,他常常考虑到血液循环问题。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多次失败以后,他终于证实血液是循环的。在他以前的许多学者,诸如盖仑、达·芬奇、塞尔维特(Servetus)、迪塞尔乎(Desalpinus)、它鲁布(Talumbum),这些人在不同时代、不同国家对血液循环都有不同的、模糊的认识,但没有确切阐明。哈维对心脏的构造很了解,根据实验,他首先证明心脏是血液循环的原动力。哈维细心地计算了心脏的容量,计算了从心脏流出的血量和回心血量,也计算了血液流动时间。他假定;左右心室各容血液二英两,脉搏每分钟72次,这样一小时脉搏72×60=4320次。在一小时内,从左心室流入主动脉的血量和有心室流入肺动脉的血量就分别为2×4320=8640英两,约合540磅。如此大量的血液远远超出饮食物所能提供的,同样也远远超出人体本身的重量。于是他就利用各种动物反复进行实验研究,十余年后,即1628年终于发表了他的名作《论动物心脏与血液运动的解剖学研究》(De motucordis et sanguinis in anima libus)。在这本仅有67页的著作里,把前人关于心脏和血液的错误理论暴露无遗,粉碎了以前根深蒂固的旧观念。但和当时一切新发现一样,不可避免地遭到讥笑和打击。爱丁堡大学的一位教授普利姆罗斯(Primrose,G.)曾写了一篇文章特意攻击哈维,他说:“以前的医生不知道血液循环,但也会治病”。巴黎大学的教授们长期拒绝承认哈维的发现,仍根据盖仑的学说来讲授。哈维的血液循环说虽然一时受到保守循的攻击,但和历史上许多新事物、新理论一样,他的学说终于被人类接受了。自此以后生理学才成为一门独立的科学,在此基础上18世纪的病理学才得以建立,以后才有近代临床医学的开始。哈维晚年同他的老师法布里修一样,也从事了胎生学研究,并于1651年完成《关于动物发生的研究》一书,这是胎生学发展史上的重要成就。哈维的师承关系如下:

 

四、显微镜的应用

    最早使用显微镜的人,应说是伽利略,伽利略最早利用望远镜进行天文学研究,并且取得了许多成就。他也曾制造显微镜,却远没有望远镜成功,因他制造的显微镜放大倍数小,应用价值不大。在其后又有一些人从事显微镜的研制,但结果都不很理想,直到英国人胡克(Hooke,R.1635~1703)和格鲁(Grew,N.)、意大利人马尔皮基(Malpighi,M.1628~1694)、荷兰人雷文虎克(Leeuwenhoek Anton van,1632~1723)和斯迈丹(Swammerdan,1637~1680)显微镜的研究才有了突破。

    胡克曾用两个透镜合成的显微镜观察微小动物,1665年出版《显微镜学》(Micrographies),公布了他的研究成果。胡克天资聪颖,而且接受过良好教育,但对生物学贡献不大。格鲁于1682年写成《植物的解剖学》,这是一本用显微镜观察植物的记录,奠定了他作为植物组织学先驱者的地位。马尔皮基生于1628年,曾在波仑雅、比萨、莫西纳几所大学任教,担任过法国国王的侍医,1661年发表了通过显微镜研究得到的最初成果,证实了毛细血管的存在。实际上最早发现的是青蛙肺脏中的毛细血管,这一发现填补了哈维血液循环学说的空白。马尔皮基也曾致力于生物学研究,研究过雏鸡的发生过程,成为胚胎学的创始人之一,此外发现了皮肤上的马尔皮基小体(马尔皮基层);研究了生物体内的红细胞;明了肝、脾、肾等脏器组织学构造,对植物的组织和蝉体结构进行了细致观察,因而马尔皮基也被视为组织学的创始人。雷文虎克生于1632年,比马尔皮基小4岁,他末接受过学校教育,他的成绩完全靠自学取得的,他楔而不舍的进取精神、健壮的体魄、敏锐的观察力,奠定了通向成功的基础。他是位长寿的学者,在90余年的生活中,他热衷于显微镜的研究,收集了250个显微镜和400多个透镜,阐明了毛细血管的功能,补充了红细胞形态学的研究,对肌肉组织和精子活动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在雷文虎克的发现之前,即1677年约翰.哈姆(John
Hamm)发现了精于,只不过雷文虎克的发现更详细些。雷文虎克还于1683年首次在显微镜下发现“细菌”,但当时未引起重视。他所使用的显微镜,现在看来是非常简陋的,凭借这些简陋的显微镜,观察到如此多肉眼看不见的新生物,成绩令人可佩。斯迈丹没能像雷文虎克那样长寿,他最初在伦敦大学学医,以后来到巴黎,学生时代很短,却通过努力获得了喜人的成绩。他的发现在他死后,于1737年发表在《自然文库》(Didlia
Naturae)中。他关于神经——肌肉的生理学实验,证明肌肉在收缩时,其体积并未增大,神经也未将体液输送到肌肉内,这一点是生理学上的重要发现。在解剖学研究中,他试图把各种物质注入到血管内。在胎生学方面,他也做过研究。

 

    总之,17世纪由于显微镜的发明和利用,大大扩充了人类的视野,把人类的视觉由宏观引入到微观,了解到动物体内细微结构。到19世纪,结构精巧、放大率高的显微镜问世,人类利用这些高倍率的显微镜又获得许多前人未曾知道的新发现。

 

五、化学的进步

   
16世纪末到17世纪初,伽利略等人奠定了机械学和天文学的基础。解剖学和生理学的进步使医学逐渐走上科学的轨道,而当时化学还没有显著进步。古希腊时代,虽然也出现原子论学说,但那属于哲学范围,还不可能用实验来证明。虽然在中世纪的阿拉伯,化学曾以炼丹术的形式出现,但那时还不能称之为化学。坚信四元素学说的欧洲人认为金属同其它物质一样,是四种元素按不同比例混合而成的。至于蒸馏引起的物质变化也认为是四元素的比例发生变化所致,这种思想一直影响到17世纪。化学家波义耳在17世纪中叶已成为英国皇家科学会会员,专门从事化学研究。波义耳(Robert Boy1e,1627~1691)所在的研究团体,以自然界为研究对象,他们认为观察和实验是唯一的研究途径,把想象成分排除在研究之外。他们汇聚在一起,彼此交流经验,公开自己的试验,求得合理的结论。波义耳在化学上的成绩颇多,正是波义耳的贡献,使得化学从炼丹术中分离出来,成为一门独立的科学。波义耳认为空气是一种物质,且有重量,根据空气汲筒的试验,阐明空气是维持呼吸的必要物质。他还发现了有关气体的一些法则,其中包括后来的波义耳定律。波义耳的发现对化学的发展起到推动作用,从波义耳开始,至17世纪后半期,化学有了显著进步。这一时期化学界另一位代表人物梅犹(Mayow,J. 1643~1679)提出燃烧、呼吸的概念,并指出静脉血在变成动脉血的过程中,必定有一种物质起作用,而且这种物质就存在空气中。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梅犹发现了氧气,并指明了其在血液变化中的作用。

 

六、医学理论上的三个医学学派

   
17世纪,物理学、化学和生物学都有了进步,传统医学的一些理论在这个时期,被新的物理、化学、生物学理论打破了。旧医学理论不能完全解释人体各种生理、病理变化,包括权威性的盖仑学说也开始受到人们的怀疑,如他的灵气学说和血液循环方面的观点,面临新学说的挑战。归纳起来,这些新论点可分为三个学派:

   
(1)物理医学派(Iaprophysics),也叫自然科学派。在伽利略以后,桑克托留斯、哈维将物理知识应用到医学上,并取得成功。因此这一学派主张用物理学原理解释一切生命现象和病理现象,代表人物是法国数学家、物理学家笛卡尔。在1662年出版的一本书中,他说“宇宙是一个庞大的机械,人的身体也是一部精细的机械,从宏观到微观,所有物体无一不是可用机械原理来阐明”。笛卡尔的思想表现在医学上是特别重视神经系统,神经是联络维持身体各种活动的力量。神经确是联络身体活动的中介,但只用机械观点来解释生命现象是不对的。笛卡尔学说之一是将人与动物区别开,人是有灵魂的,灵魂存在于松果体(Tineal glnad)中;动物没有灵魂,动物的一切活动都是盲目的,有无灵魂是人与动物最重要的区别。物理学派的波累利(Borelli,G.A. 1608~1670)是数学家,伽利略的学生,兼任意大利多所大学的教授,与马尔皮基是挚友。因伽利略重视度量方法,并在物理学研究上获得成功,所以他试图用同样的方法解释生物体。他认为肌肉运动是一种力学原理,根据这一理论,他推断鸟会飞翔、鱼会游动都与力学相关。推而广之,他认为人体的心脏博动、胃肠蠕动都符合力学原理,他甚至认为胃的消化功能就是摩擦力作用的结果。片面性机械论的观点当然会使物理学派走向失败,波累利所著《动物之运动》(1681年)一书中测定肌肉收缩时,肌肉附着部分的力及骨路的抵抗力,他将肌肉的运动比作是物理杠杆的原理。

   
(2)化学派(Iatrochemestry)的观点与物理学派相反,把生命现象完全解释为化学变化。这一学派的创始人是 海尔蒙持(Helmont,B.van 1577~1644)。他认为人的每一个特定动作都是由精力(bla)支配的,生理机能纯粹是化学现象,即一种发酵作用,当然这里的“发酵”不是今天我们所理解的发酵,它是一种特殊精力的代名词,这种特殊精力由感觉的灵魂所掌握,它产生在人的胃内。这一学派的另一代表人物 希尔维厄斯(sylvius,F.1614~1672),生于德国,享有实际医家的称号。1658年应聘于莱顿大学,这座大学是17世纪后半期欧洲最优秀的大学,他来到这里以后.建立实验室,开始了实验研究。他曾研究盐类与酸类、异烟基物质结合产生的变化,知道化学亲和力,并试图将医学上血液循环、肌肉运动的原理用化学思想来解释。他主张人体内存在三种要素:水银、硫磺和食盐,这种观点与16世纪 帕拉塞尔萨斯的观点相似。他同样认为酵素在人体机能中发挥重要作用,人体发生疾病是由于体内酸碱物质失去平衡的结果,因此治疗疾病的方法侧重于恢复人体内酸碱平衡。碱性胆汁若变成酸性,人体就要发病。化学派在解释人体生理现象方面确做出一定贡献,特别是在消化生理的研究中,用化学变化解释唾液、胃液、胰液的功能是很正确的。另一位英国的化学派代表,牛津大学的威利斯(willis,I.162l~1675)、他注重临床观察,是西方第一个知道糖尿病患者的尿是甜味的人,所以糖尿病也称作威利斯病(willis dlsease)。他记述过重症肌无力症,描述并命名过产褥热和大脑基底动脉环。化学派在17世纪的医学中占有一定地位。

   
(3)活力论派(Vitalisi),以德国化学家兼医学家斯塔尔(Stahl,G.E.1660~1734)为代表。他曾发表《燃素论》(Thlogiston),他的观点非常隐晦。实际上是拥护亚里斯多德,反对笛卡尔“动物体是机器”的观点。他说生物体各种现象不受物理、化学原则所管辖,应该由一种完全不同于物理、化学的物质所支配,这种物质被他称作感觉性灵魂(Sensitive Soul),这种感觉性灵魂与亚里斯多德所说的灵魂相相似。灵魂有时也称作活力(Anima),化学变化受活力的支配。

   
17世纪医学上这三个学派,各有千秋。直至今天,依然可见这三个学派的痕迹。

 

七、临床医学和西登哈姆

 

   
17世纪内科学没有大的进展。医学上16世纪以解剖学进步较为突出,17世纪生理学发展显著。17世纪的医术与中世纪相仿,四体液学说依然是医学的理论基础,由于当时医生多研究解剖学和生理学,似乎忘记了医生的主要责任,所以17世纪的临床医学家西登哈姆(sydenham,T.1624~1689)指出:“与医生最有直接关系的既非解剖学之实习,也非生理学之实验,乃是被疾病困绕的患者。故医生的任务首先是正确探明痛苦的本质,也就是应多观察用者的情况,然后再研究解剖、生理等知识,以导出疾病之解释和疗法。”西登哈姆在医学史上虽没有重大发明发现,但由于重视临床医学,被誉为近代临床医学之父。在西得哈姆之前,虽也有许多入侧重临床,但只是从西登哈姆开始,才打破中世纪以来遵从古人教条的格局,回到病人床边,亲自观察疾病变化。1666年他用《对热性病的治疗法》一书中的一段话献给化学家波义耳:根据我的意见,无论致病因素对身体多么有害,人体内总有一种自然抵抗力,可以将这种致病因家驱逐体外,以恢复患者健康。这段话不仅与古希腊医学之父希被克拉底提出的自然治愈力学说相吻合,也说明西登哈姆重视人体本身的抗病能力。1676年他发表了《关于急性疾病的发生及其治疗的观察》,这本书记录了15年来流行病的发生情况和详细的治疗经过,提倡根据不同的症候将疾病分类治疗。即根据病原分主要症侯,依靠人体自身的抵抗力,在未加其它治疗时,出现的症候;治疗后出现的症候。17世纪流行病很普通,西登哈姆依据以上分类原则,记载了风湿病、舞蹈病、丹毒、肋膜炎、肺炎、歇斯底里这些疾病的症候,还专门写了一篇有关痛风的论文。值得一提的是,从17世纪开始,才陆续出现了描述专科疾病的论文。

   
17世纪虽然生理学、解剖学进步较大,但临床医学方面象西登哈姆这样的人物却不多,大部分临床医生仍是些江湖医生,迷信、符咒等一些肤浅的治法被理发匠、屠夫等没知识的人所采用。当时一位知名教授 散蒙(salman,W.)的著作中记载很多离奇的治法。又有一位教授约翰·特纳(John Tanner),主张小宇宙论,把腹部比作大地,把腹腔静脉比作地中海,把膀胱比作大西洋,把心脏比作太阳,种种谬论层出不穷。由此可见,17世纪是新旧医学产生矛盾冲突的时代,古老的医学仍旧占据主导地位。

    有人总结流行病、战争、灾荒是17世纪人类三大灾难。17世纪流行病猖獗,人们按不同证候将疾病分类,出现了众多疾病名称。从15世纪开始,像中世纪那样大面积的麻风病流行没有了,但其它疾病仍频繁发生。法国路易十四曾把麻风病院改为慈善病院,可见麻风病已被有效控制了。梅毒也不如文艺复兴时期那样猖獗,因为已开始利用汞剂治疗梅毒。17世纪除梅毒、麻风以外的传染病,如白喉、伤寒、天花、鼠疫、斑疹伤寒等还是很常见的。德国在1618~1648年间曾爆发了一场“战争热”,可能就是斑疹伤寒。此外,痢疾、坏血病、鼠疫流行很广。据史料记载,当时流行病死亡人数非常多,尤其是当时欧洲人还不知道种痘的方法,因天花而死的人数很多。17世纪天花由亚洲大陆开始,蔓延到非洲北部和欧洲的全部,1660~1669年曾在英国大规模流行。前面所提出的西登哈姆对此时期的流行病做了详细的临床观察,区别真正的天花与假天花。鼠疫在中世纪欧洲泛滥成灾,到了17世纪虽没有类似的大流行,但小范围流行仍较频繁,死亡率也比较高。如俄国在1601~1603年曾爆发一次鼠疫大流行,仅莫斯科一个城市就有12.7万人在这场瘟疫中丧生。1603~1613年德、法、荷兰、英都有不少人因感染鼠疫而死亡。据统计,荷兰在1625年因鼠疫就死亡7000人,类似的数字不再一一举出。

 

八、17世纪医学的其它特点

   
1. 医学会成立和医学期刊出版  中世纪后期已建立了一批大学,但由于受经院哲学思想的影响,这些大学往往缺少生气。进入17世纪,实验科学兴起,一些有识之士为了彼此交流经验,自发创办了科学协会,并出版学会刊物,及时阐述新观点。17世纪初,罗马、佛罗伦萨、英国伦敦相继建立科学学会组织。1680年前后,法国巴黎最先发行医学专门期刊,以后巴黎出现英、德译本。

    2.医学国际间交流  17世纪开始,医学才有了国际间的交流。过去在巴比伦、埃及、印度、中国、犹太以及希腊、罗马的医学都对其它国家和地区产生影响,但这只是医学的简单渗透,而各国的医生与科学家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与合作。在文艺复兴时期,医学和科学主要是新拉丁式的,即在讲拉丁语的大学中才有高等医学和科学教育。到了17世纪,一些先进的国家已预感到国际间交流与合作是今后科学文化发展的重要因素,不同国家的医学与科学交流已成为这一时期医学的重要特征。各国间的关系日趋密切,新发明和新发现很快传播到国外。例如化学家波义耳的工作几乎同时传到意大利;医学家马尔皮基在伦敦的声誉并不亚于在波伦雅;生理学家哈维发现血液循环,这一惊人发现在英国和德国近乎同时被公众知晓,而且迅速在整个欧洲展开大规模的讨论。因此说,17世纪是真正国际间医学交流的开始。

   
3. 药用植物的输入  从文艺复兴开始到17世纪,交通日益发达,尤其是海上运输。一些药用植物从海外传入欧洲,以阿拉伯和南美洲传入的药物为多。如归纳皮(金鸡纳),1638年秘鲁的一位皇后患间歇热,服归纳皮治愈。后来归纳皮又依次传入西班牙和欧洲各地。17世纪时,归纳皮还由传教士传人中国,为康熙皇帝治愈了疟疾。其它传入的药物还有吐根素等。

 

    纵观17世纪的医学,由于实验观察与数量分析方法的引入,促进了基础医学的发展。人们开始运用科学手段研究医学问题,哈维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人物,他发现的血液循环说是17世纪生科学员突出的成就。显微镜的发明和应、医学理论上三个学派的争鸣,以及其它方面的进步,为近代医学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

 

 



第五章  18世纪的医学

 

产业革命:机械的发明、寒暑表的应用

牛顿确定了机械运动的基本法则

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形成

  林奈:植物分类法;拉美特里:《人是机器》;卡巴尼斯;《人的肉体和精神的关系》

病理解剖学建立:摩干尼《由解剖观察诸病位置与原因》

临床教学开始:布尔哈未

扣诊的发明:奥恩布鲁革

产科学的独立:产钳的应用

贞纳;发明牛痘;弗兰克;《医务警察》

 

18世纪大部分欧洲国家建立了资本主义制度,新兴的资产阶级大力扩张势力、发展对外贸易。在商品需要的刺激下,首先在英国的纺织业实现了技术革命,织布机和纺织机出现了。1784年瓦特发明了蒸汽机,很快应用于纺织业和工矿业,机器生产代替了手工生产,生产力大大提高。产业革命对社会的影响非常复杂.当然对医学影响最大的因素莫过于人口的集中。18世纪初这种集中现象刚刚开始,到中叶已相当严重。首先在英国,接着在其它资本主义国家陆续出现。此外,18世纪欧洲的文化中心由意大利转向中欧,荷兰的莱顿大学颇有名气,德国的大学也悄俏兴起。

 

一、自然科学和生理学的进步

18世纪自然科学的进步主要体现在物理学的进步上,牛顿三定律的出现标志物理学的新起点。其它,如电学、无机化学也有进步,18世纪后半叶(1779),对植物的呼吸作用的研究发现,植物可以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1785年从碳酸气中分离出氧气。

   
18世纪中叶,布莱克(Black,J.1728~1799)为化学的进步做出了贡献,布莱克是位苏格兰医生,同时也是位细心的化学研究者。以往人们认为燃烧是一种燃素作用的结果,但是布莱克经研究发现燃烧后物质的重量非但不增加,反而减少,这一发现给予与过去的燃素说以很大打击。英国牧师 普瑞斯里(Priesly,J.1732~1804),在18世纪末,宣布了他对空气中化学物质的重要观察结果;1774年完成加热氧化物以提取氧元素的实验,虽然未能对氧元素的性质得出正确地解释,但已知道静脉血变成动脉血必须有氧元素参与。法国人拉瓦锡(Lavoisier,A.1743~1794),是知名的化学家,明确了呼吸气体的组成,确定二氧化碳和水是吸呼过程的正常产物;他还把氧化物燃烧产生的气体命名为氧。1784年,英国人卡文迪许(Cavendish,H.1731~1810)发现氧和氢可以组成水,从而揭示了呼吸产生的二氧化碳和水,并非是身体内某一器官或血液分泌的,消除了过去的错误认识。

   
17世纪初人类开始研究静电。至18世纪末,意大利人 加瓦尼(Galvaniluigi,1737~1798)发现由于电刺激,可以引起神经兴奋和肌肉收缩。加瓦尼是位解剖学者,这种现象是他在实验室中发现的。后来这种从试验中诱发出电流的现象被称作加瓦尼现象(Galvanism)。1800年意大利科学家 伏达(Volta,A.1745~1827)宣布加瓦尼现象与动物的种类无关,肌肉受到电刺激而发生反复收缩的现象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

   
17世纪哈维发现血液循环,奠定了生理学的基础,至18世纪,生理学向更深层次发展了。被称为近代生理学之父的 哈勒(Haller,A.von 1708~1777)、生于瑞士的柏伦(Bern),他的八卷本著作《生理学纲要》一书中研究了呼吸运动、骨路运动、胎儿的生长发育,重点研究了神经系统的生理功能。哈勒以前,神经生理学的研究只限于罗列简单的观察现象,而且还笼罩着浓厚的迷信色彩。18世纪以前,人们普遍认为神经系统依赖某种液体的存在而发挥作用,这种液体通过神经到达肌肉时,使肌肉膨胀,肌肉膨胀促使肌纤维短缩,从而达到肌肉收缩的目的。哈勒研究发现,肌纤维在受到刺激时发生收缩.刺激消失后,肌纤维又可恢复正常。他将肌纤维这种特殊性能称为刺激感应力,而且他还发现心脏、肠道等器官也具备这种刺激感应力。哈勒指出肌纤维只要受到轻微的刺激,就可产生明显的收缩:只要有肌纤维存在,肌肉就可维持运动。肌肉运动除具备这种固有的刺激感应力之外,也通常接收来自神经中枢某种力量的支配。这种力与刺激感应力相似,不受意识的支配,即便在动物死去之后,也可通过试验证明这两种力的存在。于是哈勒把肌肉固有的力与来自神经传导的力区别开,进一步阐明这两种力引起的肌肉收缩与其它原因比如湿度、压力、各种组织的膨胀所致的肌肉收缩在本质上是不同的。他又发现,皮肤和某些脏器组织本身没有感觉功能,只有借助神经的帮助才会产生感觉。他认为一切神经集中于脑,大脑是神经的中枢所在这一结论是他在大量损害动物脑神经的实验观察之后得出的。他还认为脑皮质是完成大脑功能的主要物质基础,而脑髓质是灵魂所在。可见,18世纪的医学研究依然弥漫着迷信色彩。

    进一步推动生理学发展的医学家,还有苏格兰外科学家 贝尔(Bell,C.1744~1842),他发现脊髓前后角有不同的功能,一个司感觉,一个司运动,这一发现不但补充了哈勒的神经学说,而且对临床实践具有指导意义。英国人斯特芬(Stephen,H.1677~1761)受到良好的数学和物理学教育,在医学上侧重于用数学和物理学方法研究生理学。他将压力学原理应用到生理学,发现了测量血管压力的方法,并测定了动脉、静脉、毛细血管内血液的不同流速,指出毛细血管具有收缩和舒张的功能。法国人 瑞奥玛(Reaumur,A.de.1683~1757)对消化生理颇有研究,他仔细研究了鸟类胃液的消化作用,发现温度对消化作用很有影响。试管内与鸟体温相同的胃液同样具备消化食物的功能。当时医学界多数人认为食物的消化主要是胃壁肌肉收缩摩擦食物的结果。瑞奥玛的发现给予17世纪以来盛行的物理学派很大打击。此后从事消化生理研究的人很多。比如意大利的 斯巴兰桑尼(Spallanzanin,L. 1729~1799),曾指出胃壁的搅拌作用有助于食物研磨,而且对食物的整个消化过程也起辅助作用。他还探知胃液是胃分泌的产物,并非由其它脏器输入胃内,而且肯定胃液有凝固牛奶的作用。

 

二、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形成

    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形成必然在思想和意识形态上得到反映。这个时期的资产阶级对整个社会的发展起到进步作用。因为他们迫切要求从封建制度下解放生产力,要求认识现实和自然,要求发展科学技术,这样就形成了新的、与封建社会相对抗的、在当时具有进步意义的世界观。这一时期唯物主义的特征是唯物的、机械的,因此把这种唯物主义称为机械唯物主义。机械唯物主义主要是用力学观点解释一切,把自然界各种客观事物的属性都看作是机械作用的结果,把各种不同质的现象都认为是机械的。

    机械唯物主义萌芽于文艺复兴时期,形成于17、18世纪,18世纪唯物主义在法国发展到鼎盛时期。法国机械唯物主义者认为人的有机生命和心理活动都是自然产物,完全遵循自然规律。如拉美特里(Lamettrie 1709~1751)把人看作是一种机器,他写的一本书名就叫作《人是机器》。他们对人体有机的生命现象也主要以机械论的观点来说明。机械唯物主义的形成是和当时自然科学的发展密切联系的。17、18世纪自然科学的研究是从最简单的运动形式机械运行和力学开始的,牛顿的力学发现将这一研究发展到顶峰。风气所及,使全部自然科学都带有机械论的色彩。生物学方面,对动植物的研究还只是做资料的搜集和分类.对人体只限于机体的解剖研究。因此,把每一物体从周围事物隔离开来,孤立研究,这是机械唯物主义研究自然科学的基本指导思想。

   
17世纪兴起的解剖学生理学及其后来的病理学,都采用分类的方法来研究。例如维斯曼(Weismann,1668~1760)把自然界分为动物界、植物界、矿物界三大类;又比如林纳(Linne,von,C.1707~1778)于1735年完成《自然系统的分类》(systema Naturae),书中将动物、植物分别进行分类相命名,即我们现在知道的,分为类、门、纲、目、科、属、种;这种分类方法把人置于生物界中,明确了人类在自然界的位置。机械唯物主义对西方医学影响是深刻的,特别是18世纪法国的许多机械唯物主义者都是医生,除了前面提到的拉美特里,为这一学派的代表外;卡巴尼斯(Cabanis 1757~1808),法国医院事业最出色的组织者之一,1789年他发表著作《对巴黎医院的意见》,不久被任命为巴黎市医院管理局局长,他不仅是位医学理论家,还是物种变化的拥护者,认为后天获得性可以遗传,他的代表作《人的肉体和精神的关系》中认为意识主要依赖于人的生理机能和内部器官的转动而产生,还宣称大脑可以分泌思想,正如肝脏分泌胆汁一样。如此看来,卡巴尼斯就是一位庸俗唯物主义者了。

    总体来说,机械唯物主义是18世纪资产阶级革命最典型的哲学形式,它清除了17世纪以来唯物主义中掺杂的宗教神学的杂质,更彻底地贯彻了无神论思想,在社会发展中具有进步意义,对西方医学影响深远,以至于现在,很多西医的思想方法都受到这种机械唯物论的影响。机械唯物主义具有很多局限性,如完全用力学的尺度衡量有机过程;又如形而上学性,即看不到事物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而用凝滞的眼光看待事物的发展等等。尽管如此,机械唯物主义是哲学发展史上的新阶段,是比古代朴素唯物主义更高一级的唯物主义形式。

 

三、病理解剖学的建立

    对人体正常器官的生理解剖观察,自维萨里开始,发展到18世纪,凡是肉眼看得到的正常器官,几乎发现无遗。在解剖大量尸体的基础上,解剖学家和外科医生就有机会认识到器官异常,因此病理解剖开始出现了。代表人物就是意大利人 莫干尼(Morgagni, G.B. 1682~1771)。莫干尼曾在意大利 巴丢阿大学的解剖教研室任教56年之久,因此他做过无数次尸体解剖。他又是临床医生,看过许多病人。很多病人死后都是经他手解剖的。18世纪的时候,人们依然根据传统的四体液学说解释疾病的原因,比如一个人咳嗽、吐痰、咳血,用四体液来解释就是粘液增多了。但是莫干尼经过多年的解剖.特别是解剖那些生前他熟知的病人后发现,生前所诉咳嗽、吐痰、咳血的病人,通常他们的肺脏有变化,即后来所说的病灶。因此莫干尼认为疾病的原因,不是粘液的改变,而是脏器上的变化。又经过多年的解剖和观察,当他79岁高龄即在他去世的前一年,发表了不朽的著作《论疾病的位置和原因》。他肯定一切疾病的发生都有一定的位置。只有脏器变化才是疾病的真正原因。这样莫干尼就成为 病理解剖学的创始人。虽然在当时没有病理解剖学这一名词。莫干尼仔细描述了病理状态下的器官变化,并且根据他所描述的变化,发表了关于疾病原因的颇有科学根据的推测。这本书是以书信的形式写成的,详细记述了病人的生活史、得病经过、预防死亡的主要事项以及解剖尸体得到各脏器的情况,他把“病灶”和临床症状联系起来,西医诊断学才开始找病仕,这种思想影响至今。

    莫干尼提出病灶的思想是进步的,他从物质的实体寻找疾病的原因,这与当时盛行的机械唯物论思想是分不开的,也正因如此,他认为身体的器官是独立的,割裂了人体是一个整体、各器官之间是互相联系的关系,这在当时也不可能考虑到,这种局限性,需要用时间来弥补,用实践来改进。

    由莫干尼开始的病理解副学,后来由奥地利维也纳的 罗基坦斯基(Rokitansky,K.1804~1878)将病理解剖学充实完善起来。罗基坦斯基从维也纳大学毕业后,就从事病理解剖学。一生中解剖了无数尸体,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罗基坦斯基以后.医学家逐渐地热衰于病理解剖学研究。

    比沙(Bichat,F.I. 1771~1802)生于法国,后到巴黎作外科医生,同时担任解剖学的教学。从比沙开始把显微镜引入解剖学,他把马尔皮基的观察更深入地进行,把人体分为神经组织、细胞组织、软骨组织、血管组织、骨骼组织、淋巴组织、纤维组织等21种不同组织。因此比沙被认为是组织学的创始人之一。可惜英年早逝,32岁时,就因肺结核去世了。比沙非常重视事实,他说“书籍”不过是事实的记录而已,人体是医学研究活的实体。如果有人体为研究材料,何必还要看书籍上的二手材料呢?比沙信奉活力论,认为身体的任何脏器都有其神秘所在。

 

四、临床教学的开始

    在17世纪以前,欧洲未曾出现过有组织的临床教育,学生到学校学习,只要读书,经过考试及格就可毕业。17世纪中叶,荷兰的莱顿大学开始实行临床教学,并取消宗教派别的限制,吸收了不少外国留学生,到18世纪,临床教学开始兴盛,莱顿大学在医院中设立教学床位。布尔哈未(Boerharve,H.1668~1738)成为当时世界最著名的临床医学家,只要在信封上写“欧洲第一位内科学者收”就可以把信送到他的手中。莱顿大学的名誉也超过了以前的巴丢阿大学。布尔哈末充分利用病床教学,在病理解剖之前,尽量给学生提出临床的症侯与病理变化的关系,这就是以后临床病理讨论会(C.P.C)的先驱。布尔哈末不仅是一位临床内科学家,而且是一位化学家、解剖学家,他拥有广博的知识,他将这些知识与临床相结合,成为一名出色的临床医学家。

 

五、扣诊法的发明

   
18世纪虽然医学知识远比以前进步,但诊断器械依然没有大的进步。桑克托瑞发明的体温计、脉动计都不适合临床应用。直到18世纪后半叶,诊断学上才出现了叩诊法。

    叩诊法的发明人是奥地利医生 奥思布鲁格(Auenbrugger,L. 1722~1809)。幼年时,他在父亲的酒店里做学徒。看到父亲经常用手指敲击盛酒的木桶,根据声音推测桶内的酒还剩多少。这样做既方便,又可以防止打开桶盖酒挥发掉,这个方法他一直记忆犹新。从维也纳医学院毕业后,就在维也纳医院工作。由于受到器官分类和找病灶思想的影响,奥恩布鲁格对于叩击来发现病理变化很感兴趣,于是他对叩击的声音开始研究。他发现叩击胸部得到的不同声音说明胸部有不同的病灶。经过多年的努力,仔细比较叩诊胸部声音的变化,终于在1761年发表了他的成果:《由叩诊胸部而发现的不明疾病的新考察》。具体方法就是用四指末端轻轻叩击脚壁,仔细辨别声音的高低、轻重变化,以判断疾病的有无。当时他的方法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近19世纪临床上才普遍接纳了他的方法。叩诊法与其后发明的听诊法几乎同时用于临床。

    叩诊法的发明与医生头脑中机械论的思想是分不开的。奥思布鲁格发明的叩诊法与莫干尼找病灶,在思想方法上是一致的,他们突破了四体液学说,开始从人体器官寻找疾病的根源,这是西医学发展史上很重要的一个方面。

 

 

六、外科学和产科学的进步

    尽管18世纪外科没有划时代的进步,但还是出现了儿位知名人物;韩特(Hunter J.1728~1793)幼年时非常喜欢小动物,21岁时开始在伦敦研究解剖和外科。他有两项重大发明。其一,创立了有关动脉瘤的手术:其二,建立了动物标本室,今天各大城市中的动物博物馆多数是模仿他创建的标本室而设计的。因为他自幼喜欢动物,他对于比较解剖学很有研究。另外,他对梅毒也有自己的看法。以前的章节中曾提到,梅毒是在中世纪后期,由美洲传入欧洲的,不过当时人们常把梅毒与麻风相混。16世纪以后,欧洲人才知道用汞剂治疗梅毒,他们认为这种方法是阿拉伯人传去的。实际上,汞剂治疗梅毒是中国最先采用,以后由中国传入阿拉伯,再由阿拉伯传入欧洲。欧洲到18世纪,开始盛行汞剂疗法,至20世纪以后,发明了606,这一方法才逐渐被取代。坡待(Pott T.1714~1788)曾经以坡特氏病而闻名,对

肠骨骨折和脊柱结核有新见解。

   
16世纪巴累对外科和产科曾有所改革,18世纪初,产科用的产钳才发明。产钳原本是家传的,18世纪时普通被临床采用。产钳的出现,标志产科的一大进步。18世纪时,还没有男子做产科医生,妇女也不肯让男子给看病。产科医生多数是接生婆,这些人没有知识,也不值清洁,并且迷信,因此18世纪妇女生产是件很危险的事情。18世纪中叶以后,产钳普遍应用,同时产科方面,男子也可以接生了,这是产科的进步。可以说产钳的出现,使得产科从妇科中独立出来。

 

七、统计学的应用

    一直到17世纪,传染病学方面还缺少足够的资料,也没有合理的记载。由于数学的进步,人们着眼于用数学的方法分析资料,最早采用这种方法的是英国人彼得(Petty,W.1623~1687)。他是位很有才能的医生,并且喜欢政治经济学。早在1662年,他就与友人合作,出版了《对伦敦死亡表的自然、政治的考察》。他企图从这些复杂材料中,分析出人口死亡率、罹病数及其与生命统计的关系。当时他依赖几个人的力量来完成这项工作,结果却不理想,因此他认为政府很有必要成立专门机构,从事统计研究工作。至18世纪,更多的人喜欢上统计学,比如与牛顿同时代的
玛夫尔(Moivre,A.de 1667~1754),在生命统计上运用了大量数学原理。1761年普鲁士人 苏斯密尔茨(Sussmilch,1707~1782)发表了《通过生产、死亡、繁殖而表现于人类的神的意志》。他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揭示生命统计的关系是不变的,统计数字体现神的意志。他的写作动机虽不能算作科学,但是书中运用新的统计方法确使这本书成为科学史上有价值的文献。从此以后,人口统计的研究就进步起来。1801年,英国首先应用统计学进行国事调查,使统计学更为人们所接受。天文学家凯特林(Queteler,L.1796~1874)发表《论人和人类的智力发达》论述了人类发达的体力和智力,根据人的体力和智力研究普通人得出统计资料。以后又发表了《论社会组织及支配社会组织的法则》,运用了大量统计学方法.对以后统计学发展有重要的借鉴作用。

 

八、卫生状况的改善和牛痘法的发明

   
18世纪开始重视预防医学,首先是在海军和陆军内提倡的。因为当时只有在军队范围内,才有可能对受伤和生病的士兵进行监督、观察和疾病的统计,所以18世纪预防医学的发展开始于各国陆海军的军医。

    在陆军方面,苏格兰人 普林格尔(Pringle,J. 1707~1782)是位代表人物。他在英国军队中工作很久,地位很高,因此他的建议也比较容易在军队中实现。他知道腐败作用会影响疾病的发生,就把他的医学知识应用到军营和医院中。1750年,发表了《腐败性和非腐败性的物质实验及其在医学上的应用》阐明了所谓医院热与斑疹伤寒是同一种病,还呼吁改善军营供水和排水,改良沼泽,增建军营中必要的卫生设施,适当修建兵营便所,明确一些兵营卫生的规则。他还主张军队的医院应该中立,同时受交战双方的保护。普林格尔是前面提到的布尔哈未的学生,他的思想有很多地方与布尔哈未相似。

    在海军方面,林德(Lind,G.1715~1794)很有卫生经验。1753年发表了一篇有价值的论文《论坏血病的研究》。当时在海上长期生活的人,大多原有坏血病,常常不治而死。根据他的研究常吃蔬菜和柠檬汁就可预防坏血病。另外,海上生活淡水是一大必需品,林德想出一种蒸馏海水的方法。为了预防海上传染病,他提出一些预防规则。1757年,发表《论保持海员健康的最适当的方法》。他还发表过欧洲人在热带地方积累的关于疾病的知识,可以说这是研究热带病的开始。18世纪著名的探险家库克(Cook.J.1728~1779),曾实行林德的主张,完成了他自己伟大的探险事业。他历经三年半的时间到南洋探海,途中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依照林德的办法,在110名海员中,只有一人没能顺利返航。这个成绩在远洋航海史上是非常惊人的。

   
18世纪兴建大规模公共卫生设施的时机还没有成熟,把卫生学引入社会已经是19世纪的事了。但是出于人道,有人提出改善监狱卫生设施。英国人霍尔德(Howard,J,1726~1790)终生致力于这方面的工作。他调查研究了德国、意大利、法国、荷兰、希腊、土耳其等国家的监狱设施、医院、海港检疫,写出了以改善监狱、病院的卫生状况为目的的著作,建议成立专门治疗热病的特殊病院。英国产业革命以后,城市人口逐渐增多.出现了一系列新问题。都市扩大,食物供给增多,上地要开发,灌溉排水要改进,新问题促进了农作技术的革新。因为改善了排水方式,减少了疟疾的传播。大都市仓促的形成,对人体健康不利,在农村卫生状况就更差了。居住条件差、防病常识缺乏、情况远近比不上城市,特别是少儿卫生知识更缺乏。都市卫生在18世纪中叶以后开始改善。例如1765年在伯明翰实行卫生法规,1766年伦敦实行,曼彻斯持于1776年实行,其它小城市以后效仿大城市,卫生法规的实行,掩盖污水,修建街道,安设路灯,改良下水设施,尽管还有很多地方有待改进,但18世纪末,英国所有的大都市在外观上都已具备了现代化都市的雏形。今日来看,给水设备很不完善,即便是伦敦这样的大城市,用水也是从河水或者湖水里提取的,其他城市就不在话下了。19世纪初,伦敦每户居民每星期可以得到三次供水,每次供水的时间仅数小时而已,有时因故障还不能保证供水。至于伦敦抽水式的便桶,1830年前后才出现,那时下水常常污染河水,政府也无能为力,这些问题都是到19世纪才解决的。

   
18世纪中叶以后,医院和药房建筑也有改进。如伦敦病院于1752年改建,圣·巴托罗姆(ST.Barthomlomew)病院于1753年改建。自1700~1825的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仅英国加以改建的医院和诊所就有154家,空气流通、医院设备都有改进,不足的地方是护理力量太差。19世纪以后,医院内的护理工作才有改进。产业革命后,小儿健康得到重视。1740年统计,英国不足5岁的幼儿死亡数占小儿总数的75%;1800年以后,死亡率下降到41%;20世纪(1915~l 925)死亡宰又下降到14%。可以看出,18世纪英国的少儿卫生水平是逐步提高的。英国很多儿童患有佝偻病,18世纪初死亡率还很高,产业革命后,死亡率下降很多。其原因是农业的进步,肉类产量增加,改变了饮食结构,减少了患病率。18世纪时,曾有一部分卫生工作是由政府行政部门管理监督的,这就是海港检疫。海港检疫自中世纪实行以来,对防止传染病的流行起到一定作用,特别是有效地控制了鼠疫的发生。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在东欧和西亚地区,仍有鼠疫发生,而且常常蔓延到欧洲各地,据记载1709年俄国因鼠疫而死亡达15万人,1719年鼠疫泛滥到欧洲,1720年马塞和土伦两地鼠疫死亡9万人。实行海港检疫限制了鼠疫流行,因而促使海港城市成立了更多的检疫所。

   
18世纪欧洲天花流行严重,死亡人数非常多,即便是没有死亡的人也陷入极度恐慌之中。据统计,18世纪中叶,在感染天花却没有造成天花流行的地区,天花的发病率还是很低的;而从未感染天花的人群,发病率极高。所以有人甚至愿意感染一次轻型的天花,以免日后在天花大流行时染上重病。

    在中国至迟16世纪时就有种人痘的办法,这种方法后来传到阿拉伯,又传到土耳其,后来英国驻土耳其大使的夫人玛丽(Mary,M.w.1689~1762),把在君士坦丁堡学到的种人痘的方法应用到她的孩子身上,于是这种方法传到英国和欧洲大陆,甚至越过大西洋传入美洲。18世纪后半期,这种方法应用普遍。当时还出现了专门种人痘的职业,从事这种职业的人不一定都是医生。这种情况下,预防医学史上出现了一位不可忘记的人物 贞纳(Jenner,E.1749~1823),贞纳出生在英国的格罗斯特州(Gloucestershire),是英国著名医生韩特的学生。贞纳发明种牛痘的方法,一来受到中国种人痘的启发,二来他听说挤牛奶的女工,一旦出过牛痘,再遇到天花流行也不会被传染上。他急忙写信给老师韩特,提出是否可从中得到顶防天花的办法,很快他收到老师的回信,鼓励他去实践。这样自1788~1796年贞纳致力于种牛痘的观察和实验。1796年5月14日,他正式从一位挤牛奶女工手背上的牛痘里,吸取少量浓汁,接种在一名儿童身上,两个月后,他又给这名儿童接种天花病毒,结果小儿并没有发病。经过这次实践以后,他更有信心接种牛痘了。1798年,发表了著名的论文《关于牛痘的原因及其结果的研究》。在贞纳以前,也有人试图采用种牛痘的方法预防天花,但都没能做出科学约试验。虽然开始时英国人反对种牛痘,还刊出了污蔑种牛痘的漫画,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后来牛痘接种法终于被世界各国所接受。作为一名乡村医生,贞纳将大部分心血耗费在种痘的研究中,晚年贞纳生活在伦敦,英国议会为奖励他的成绩,拿出两万英镑支持他的研究。在他死后,英国伦教为他立了塑像,以使人们永远记住这位普通而又不平凡的乡村医生。

    总而言之,18世纪由于思想上机械唯物主义的形成,生产上产业革命的胜利,对医学产生的影响是深刻的,最重要的一点,建立了病理解剖学,由此时起,彻底抛弃了四体液学说,西医开始以新的理论体系发展,直至今日。此外,牛痘的发明是医学史上的一件大事。1980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天花在全世界范围内消灭了,这是人类依靠自己的力量消灭的第一种传染病。公共卫生和社会医学方面,只是引起了人们的重视,真正解决有待于依赖19世纪基础医学的进步。



第六章  19世纪前半期的医学

 

资本主义成熟发展时期;19世纪的三大发现:细胞、能量守恒和转化、进化论。

细胞学和细胞病理学

    施来登:发现植物细胞;施旺:发现动物细胞

    微尔啸:《细跑病理学》

药理学;植物有效成分的提取,如鸦片——吗啡

诊断学的进步:吓诊法的推广;听诊器的发明

落后的临床医学

 

 

一、社会背景和自然科学

    法国大革命期间,法国政府曾断言:所谓“理性的时代”是不需要科学家的。可是聪明的拿破仑(1769~1821)却认为知识是非常重要的,工程师、物理学家对一个国家来说不可缺少,因为这些人可以帮助开发被征服地的资源。拿破仑对出版事业非常苛刻,如1800年法国发行的70余种报纸中有60余种禁止发行,但是他对自然科学尤其是医学却是很重视的。拿破仑非常器重外科医生,因为他认为军队离不开外科医生。他率军进攻埃及,要顶着酷暑烈日,进攻意大利,要战胜泥泞的沼泽,还要警惕传染病的侵袭;征服俄国,要克服冰雪严寒。拿破仑深深体会,军队作战医生的重要性,因此在拿破仑统治以后,外科医生的地位逐渐提高,医生被看作是一门科学的职业。1803年颁布的医疗法律中,特别强调了医生的资格,规定经过大学训练的医生可以在法国取得行医执照。当时从巴黎大学、蒙特利尔大学、曼兹(Mainz)大学、吐仑(Turin)大学、斯特拉斯堡(Stassburg)大学毕业的医学生受到社会尊敬,而且医学生在正式行医以前都要经过考试,考试内容包括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疾病分类学、药物学、化学、法医学、卫生学等。当时的卫生官员也要经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医学生还是卫生官员都要重视实践,这些规定无形中促进了医学的发展。拿破仑的一位私人医生拉瑞(Larrey,D.J. 1766~1842)跟随拿破仑南征北战,深得拿破仑信任,拿破仑很少赞扬别人,却称赞拉瑞是一位真正勇敢值得尊敬的人。拉瑞在拿破仑军中实施了很多医学上的新方法,如战场救护中使用的飞行急救车(Flying Ambulance),这是一种操作简便的马车,可以将伤兵迅速送往就近的野战医院。拉瑞曾经说过,从士兵受伤到送往野战医院的帐蓬内,大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应用这种救护方法挽救了许多伤员的生命。

   
19世纪西方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继英法之后先后爆发了资产阶级革命,此外,英国完成了自上一世纪中叶开始的产业革命,法德俄美等国也相继完成产业革命,这种资产阶级革命相产业革命摧毁了封建势力,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和生产关系的变革,使生产力大大提高。资产阶级在不到一百年时间内创造的财富比以往任何时间积累的财富都要多。生产力的提高,经济的发展,无疑推动了自然科学的进步。19世纪自然科学和技术发展很快,物理学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的提出;光学的进步;显微镜的改良,l823年复式接物显微镜诞生,1830年无色镜片问世,1886年油浸接物镜出现;电学的进步,相继出现电热器和电治疗;化学方面,原子论,元素周期的提出,人工合成有机物,打破了无机物不能合成有机物的旧说;生物学方面,细胞学说,进化论,遗传定律;许多自然科学的新发现和新发明不胜枚举,其中进化论、细胞学说、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被恩格斯称为19世纪自然科学的三大发现。19世纪对自然界各种过程及相互联系的认识相提高,打破了18世纪以来机械唯物主义形而上学的观点,为以后辨证唯物主义的诞生奠定了自然科学的基础。

 

 

二、细胞学和细胞病理学

    自从17世纪显微镜发明以后,对于动植物的微细构造研究逐渐细致了。18世纪法国的比沙(Bichat,MFX 1771~1802)曾记载动植物的构造象一个纺织物,他还发现肌肉骨骼血管在显微镜下部有独特的构造,并根据这些不同的构造分为21种不同的组织。总之,从17世纪出现显微镜到19世纪初,有关单细胞的知识逐渐增多了,19世纪由于显微镜的不断的改进,微观结构研究扩大,出现了细胞学。

    提到细胞学当然离不开 施莱登(Schleiden,MJ 1804~1881)和施旺(Schwann,Th 1810~1882)。施莱登在学习法律和医学之后,曾经在耶那(Jena)大学担任植物学教授。他发现很多植物细胞内有核存在,认识到细胞核是细胞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后进一步研究指出,在多细胞组成的植物体内,每一种细胞都有两种功能:一是维持自身的生长,另一作用是维持细胞整体的功能,即自身独立的生活和多个细胞的共同生活。对于细胞的发生,他认为不是细胞分裂增殖造成的,而是细胞内部自身产生新细胞所致。他写有两本著名的植物学著作。一本是植物发生论(1838),一本是科学植物学(1843)。另一位生物学家施旺,曾是罗文大学的教授,以后又被聘为列日(Liege)大学的解剖学和生理学教授。施旺在1839年提出细胞学说,发表《在显微镜下研究动植物的构造及其发育的结果》。他认为动物的组织和植物的组织都是由细胞构成,不过动物细胞比较复杂,不如植物细胞容易分类。此外,他还指出动物的卵也就是一个单一的细胞,复杂动物的每一部分是由一个单细胞发生而来的。施旺证实了动植物都是由细胞及其细胞产生的物质构成,这是生物学发展过程中一个很大的进步。除了施莱登和加旺以外,莫尔(Mehl,Hugo von
1805~1872)对生物学中细胞学说有研究。他曾经把植物细胞的细胞膜和中央区分开,将中央浆液性的物质称为原生质(Proloplasm)。后来有人根据化学试验证明原生质是含有氮的物质。舒尔茨(schultze,Max 1825~1874)指出无论是高等动物、低等动物,还是植物细胞,原生质具有相同的性质,并认为原生质是生命的基本物质。

    由于细胞学的建立和18世纪莫尔干尼(Morgagni,GB 1682~1771)创立的病理解剖学,提出病灶的概念,19世纪德国病理学家微尔啸提出细胞病理学,将疾病的原因归结为细胞形式和构造的改变,这是形态病理学发展史上的重大进步。

    微尔啸(Virchow,R.1821~1902)1843年毕业于柏林大学,曾做过解剖学研究,1848年受当时普鲁士政府委托,负责调查西利西亚(Silesia)纺织工人伤寒病流行的情况。他在调查报告中指出伤寒病不仅与卫生状况有关,也与慈善机构工作失职有关。因与政府的矛盾公开化,1849年他被普鲁士政府解聘,到符茨堡(Wurzburg)大学任教,于1856年又应聘到柏林大学作病理学教授,此后开始细致研究病理学,曾创刊著名的《细胞病理学杂志》。1858年微尔啸的代表著《细胞病理学》(Die cellular Pathologie)出版,在这本书中,他把人体比喻成一个国家,人体的细胞就是这个国家的公民,疾病是外界因素作用的结果,所以他提出从细胞到细胞的学说。微尔啸的细胞学说概括起来就是:细胞来自细胞,细胞是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单位,机体是细胞的总和,机体的病理就是细胞的病理,疾病是由于机体细胞的变化引起的。细胞病理学确定了疾病的微细物质基础,充实和发展了形态病理学,开辟了形态病理学的新阶段。但是这个学说片面强调了局部变化,将注意力集中在局部现象上.忽视了病理现象是一个发展过程。微尔啸的成就不仅局限于细胞病理学,而且对许多具体疾病有独到见解,如发现炎症可以使白细胞增多现象,区别溶血病与败血症的不同,研究栓塞现象——18世纪亨持曾经以为栓塞是静脉炎的结果,但是微尔啸却证实栓塞是静脉炎的一个原因,澄清了以往的错误见解。同时,微尔啸还是脑栓塞的第一个发现者。微尔啸对寄生虫病也做过研究,对悬毛虫病,呼吸道寄生虫病做过探索。在组织学方面,发现神经细胞是细胞的一种,而且发现了动脉的淋巴鞘;在人类学方面,他研究了不同种族的特征;此外,他还写下穆勒、莫尔干尼等人的传记.对医学史很有研究。总之,微尔啸不仅是一位细胞病理学家,而且还是一位社会活动家。他有丰富的知识和广泛的交际能力,曾参与德国议会的政治工作,普法战争时期,他曾组织救护队,监督战地病院的工作。晚年他还把自制的有标记的23000个标本赠送给病理展示馆。80岁高龄,他得到德国皇帝的奖励,并获得德国科学会颁发的5万马克奖金。他的学生 孔海莫(cohnheim,J. 1839一1884)原是普鲁士军队中的一位军医,后来成为一位病理学家,对炎症化脓有研究,证明由炎症引起的白细胞增多,是白细胞从毛细血管壁渗出所致,从而证明脓细胞来源于血。微尔啸有很多学生从事细胞病理学的研究。另外,对于肿瘤的问题,微尔啸本人所作的《细胞病理学》的封面上绘有一位妇人长了一个大肿瘤,他认为肿瘤就是细胞异常增生的结果。恶性肿瘤即癌症,就是细胞无限度增生造成。自微尔啸以后,关于肿瘤病理日本学者完成人工刺激诱发癌症的实验,这是20世纪初的事情。在新中国成立初期.由于受苏联的影响,对微尔啸的细胞病理学持批判态度。因为苏联支持巴甫洛夫的神经病理学,反对微尔啸的细胞病理学,认为疾病是神经调节失常所致。而且由于微尔啸是德国人,二次大战时苏联进行战争,因此一直反对微尔啸的学说。50年代中国由于全盘接受“苏联老大哥”的观点,一段时间内出现了既批评微尔啸的细胞学说又应用微尔啸的细胞学说的荒唐局面。比如良性肿瘤与恶性肿瘤的鉴别就发源于微尔啸的细胞学说,当时就在临床应用。总之微尔啸的细胞学说是19世纪病理学发展中的一件大事,对医学产生了重大影响。

 

 

三、比较解剖学和胚胎学

    动物和人体的肉眼解剖学在19世纪没有大大的进步,但是比较解剖学却是19世纪刚刚起步的学科。首先是法国的曲维尔(Cuvier,G 1779~1832),他的研究不但影响法国,而且波及到英、德、美各国,使这些国家先后出现了比较解剖学家。比如英国的奥文(Owen,R 1804~1897)虽然没有直接受到曲维尔的教诲,但受他的影响很大。阐明异体同功是功能上的相似,如蝴蝶的翅膀与蝙蝠的翼;异体同源是构造上和发育上的相似,如蝙蝠的翼和狗的前肢,这种区别在比较各种动物的时候是非常重要的。曲维尔是一位退伍军人的儿子,出生在法国的贫苦乡村,后来到巴黎。白1801年起,他连续发表关于脊椎动物与无脊椎动物比较解剖的论述,1812年写下化石骨骼的论述,奠定了脊椎动物化石学的基础。他还是生物学史工作者,曾写过一本自然科学史,深得拿破仑推祟。曲维尔在医学教育上也有建树。赫胥黎(Huxley,T,1825~1895)是英国另一位著名的生物学家,比较解剖学者。他具有天赋敏锐的观察力和深邃的判断力。他的名著《人类在自然界的位置》是大家非常熟悉的。贝肯包尔(Begenbaur,C. 1826~1903)曾是海得堡大学的教授,比较解剖学家,曾教育出大批比较解剖学者。

    胚胎学可以说是17世纪哈维和马尔皮基已经建立,到19世纪才成为一门明确的科学。德国人 贝尔(Baer,K 1792~1876)为胚胎学的发展做出很大贡献。贝尔生于爱沙尼亚,1811年在哥尼斯堡大学的动物解剖学教研室从事胚胎学科研工作。以后到圣彼得堡攻读人类学。他发表胚胎学著作《动物的发育》,这本书囊括了他在胚胎学方面的成绩。他提出“胚层说”,根据他的学说,除了极低等的动物以外,一切动物的发育初期都产生叶体的胚层.而后由胚层发育成动物的器官,胚叶共有四层,最先发育的内叶和外叶,其次发育由二层合成的中叶。自贝尔以后,单胚层研究成为胚胎学研究的主要内容。由于他的努力,胚胎学才得以巩固和发展。除了胚胎学以外,贝尔还证明了一切脊椎动物都有脊索的记述。

 

 

四、药理学

   
19世纪以前早就有药物学,这与中医相仿,采用生药和矿物药。19世纪由于化学的进步,可以提出生物碱和植物的有效成分,才出现药理学。一些植物药的有效成分先后被提取出来,形成西药的待点。例如:1806年由鸦片提出吗啡(Morphinum);1817年由吐根提出吐根碱(Emetinum);1818年由马钱子提出士的宁(Strychinum);1819年由归那皮提出奎宁(Quininum);1821年由咖啡提出咖啡因(Caffeinum)等。19世纪中,尿素氯仿苯胺等已合成,其中氯仿是1831年由德国人李比希首次合成成功。1859年柳酸盐类解热镇痛剂合成成功.到19世纪末精制成阿斯匹林,以后各种药物的合成精制得到发展。

    一系列生物碱有效成分的提取和药物合成之后,人类开始研究药物的性质和功能,以临床医学和生理学为基础,以动物实验为手段,配合实验生理学的知识,药物的作用机理开始得到研究,这样便产生了实验药理学。

 

五、生理学和实验生理学

   
19世纪以前,对人体机能的认识限于解剖学水平,虽然在17、18世纪以后,生理学有了进步,但是尚未能深入研究,比如呼吸生理还停留在18世纪末拉瓦锡的研究水平上,直到1860年普留盖(Pfluger,E.F.w.1829~1910)证明呼吸的主要化学变化并不在于血液和肺脏,而在人体各种组织内,这样对呼吸生理的认识才有了突破。19世纪30~40年代,李比希(Liebig,J.F.von 1803~1873)将化学知识应用到生理学,丰富了生理学内容。李比希是一位彻底的唯物主义者,研究化学的教授,他曾在实验室门前,写下如下一句话:“上帝按照一定的重量和容积制造一切物质”。他推进有机化学的分析方法,制造各种实验装置,其中以尿素的定量测定装置最著名。因为尿素是蛋白质分解后的产物,所以它的定量测定在生理学上有重要意义。与此同时,1828年菲勒(Woohler,F 1800~1882)人工合成了尿素,这是人类第一次将无机物合成有机物。李比希曾指出有机的原子团可成为各种物质的不变成分。与元素一样,这个发现对解释人体内的化学变化很有帮助。此外,他还问明了许多生理学问题,例如:动物的体温不是天赋的,而是体内燃烧作用的结果。他还积极研究食品化学,把食品分类,研制出小儿专用的食品和肉汁。李比希还研究植物化学,阐明植物从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和氨中获取生活中必需的碳和氮,植物腐败又将这些物质反馈到大气中,因此自然界是一种由构成到分解再由分解到构成的循环过程。李比希认为植物的腐败和发酵仅是一种化学过程,这与其后的法国微生物学家巴斯德(Pasteur,L.1822~1895)在发酵问题上的观点很不一致,曾经引起一场激烈的争论。当然李比希的观点是片面的,巴斯德的细菌学观点是正确的,这在下一章中还要提到。神经生理学方面 霍尔(Hall,M.1790~1857)曾经研究反射运动与随意运动的不同。1811年苏格兰外科医生贝尔(Bell,C.)阐明过运动神经与感觉神经的区别,反射运动早由法国的笛卡尔研究过,霍尔更深入地阐明了他们的观点;大脑是随意运动的发源地;延髓是呼吸运动的根源;脊髓是反射运动的中心;交感神经司营养和分泌的作用。霍尔于1833年发表他的研究,对反射运动的知识产生深刻地影响,指出除了简单的神经弧以外,还有复杂的反射通路存在;对大脑各部位与各种功能的关系的研究取得进展,布罗卡(Broca,P. 1824~1880)发现了语言、连书、写字的中枢。一向认为复杂神秘的大脑,看来只是相对复杂,是可以研究的。

   
19世纪以后.实验医学确立起来,穆勒(Muller,180l~1858)德国生理学家,他在生理学、胎生学、病理学、心理学、生化学方面部有贡献,他培养了众多的学生,所以穆勒的影响非常广泛。穆勒的著作《生理学》教科书出版于1834~1840年期间,最重要的发现是刺激与感觉的关系,知道某~感觉神经接受任何方法的刺激,必有同一的特殊感觉,反之若在不同的感觉器官上给与同样的刺激,则感觉器官各自发生特异的感觉,比如电刺激、温热刺激、机械刺激分别施加给视神经,就会发生光的感觉,反之,若以一种刺激分别施加给味觉、视觉、听觉、嗅觉器官,则这四个感觉器官会分别感受到味觉、视觉、听觉、嗅觉。穆勒用实验的方法不仅研究了人体外围感官的构造与功能,而是研究了动物神经系统的发育,淋巴、血液、乳糜的化学成分,是生理化学的早期研究内容。与许多伟大人物一样,穆勒在研究中也存在错误。如1840年他说根据对神经的刺激测定神经传导速度是不可能的,10年以后他的学生赫尔姆霍兹(Helmboltz,H.von 1821~1894)推翻了这一结论。19世纪生理学另一位代表人物伯尔纳(Bernard,C 1813~1878)年轻时热衷于文学,以后学医。在生理学上首先发现肝脏有产生和储存淀粉酶(Glycogen)的功能,他经过10年的实验,于1857年证实了这一结论。最初把糖注射在狗的静脉内做实验,推测出动物可以把复杂的食物分解,也可以从摄取的各种物质中合成出需要的新物质。1849年他还公布穿刺狗的第四脑室,可以造成狗患糖尿病。在消化生理方面,伯尔纳以前,只知道胃有消化作用,自伯尔纳研究肝脏的消化功能以后,才知道胰腺可以消化脂肪,胰腺分泌物还可以分解糖。伯尔纳用实验证实胃的消化功能是整个消化过程的准备阶段,主要的工作还在胰腺,把脂肪分解成甘油和脂肪酸.以后又指出胰腺将淀粉分解为糖的作用,胰腺还可以把胃不能分解的蛋白质加以分解。在关于血管运动神经机能方面的研究,用实验证明了毛细血管的收缩和扩张是受神经支配的,1858年他完成了关于血管收缩神经和血管扩张神经的研究。路易(Ludwig,K.1816~1895)曾在维也纳大学任教,1865年被聘为莱比锡大学的教授,许多学生慕名前来学习,得到他的热心指导,他还发明许多实验器械,对实验医学有很大贡献,比如:他设计了计振器(Kymograph),可以观察呼吸运动,测定动脉血压的变化,这是一种可以旋转的记录器,成为后来生理学研究不可缺少的仪器。路易的研究涉及生理学的各个方面,有些工作是他和他的学生共同完成的但是全部署了学生的名字。他的主要工作是研究尿的形成和淋巴液的产生;1856年他发现刺激交感神经可以引起颌下腺的分泌;研究血液流变学时,他发现心脏的抑制神经。

 

 

六、诊断学的进步

    由子病理解剖学和细胞病理学的影响,当时的临床医学特别注意对内脏器官病理变化的研究和诊断,想尽各种方法寻找“病灶”,使诊断方法不断充实,诊断学发生了彻底的改变。诊断手段和辅助诊断工具不断增多,到19世纪末又把直接检查病人的工作或多或少地转变为研究化验室的检查结果。

   
19世纪初期,临床医学在诊断方面主要成果是叩诊法的推广和应用及听诊法的发明。

    早在18世纪中叶,奥恩布鲁格 就已发明并改进了叩诊法,然而遭到当时保守派医生的轻蔑和嘲笑,未能得到及时应用。直到19世纪初,法国医生 高尔维沙尔(Corrisart 1755~1821)经过20年研究后对叩诊法加以推广,才促进了叩诊法在临床上的应用。

    发明听诊的是雷奈克(Laennec,R.1781~1826),他是法国病理学家、临床医学家和巴黎医学院的教授。他从希波克拉底的著作中得到对于心肺可以听诊的启示,最初他用直接听诊,后来制成听诊器,先是纸制的,后是木制,他检查了许多病人,记录了由听诊器发现的各种最微小的现象。他又进行了许多尸体解剖,把解剖结果与临床现象相对照,积累了大量听诊知识,并逐渐改进了听诊法。1819年发表了论文《间接听诊法》。并根据这种新的检查方法诊断肺脏和心脏疾病。他不仅是~位杰出的医学家,同时是一位诗人、语言学家。他通晓希波克拉底、盖仑等古代医生的著作,他曾说过一句名言;“医学上的发现唯有熟悉医学历史者方能成功”。

    叩诊法和听诊法的发明相应用奠定了物理诊断法的基础,现在仍为临床医生不可缺少的诊断方法。

    许多临床辅助诊断方法的应用也是在19世纪,如血压测量、体温测定及体温曲线的应用等,更重要的是体腔镜的发明和运用。利用物理学创造的照明装置和光学器具,一系列光学器械相继发明和使用,较早的有德国人赫尔姆霍兹发明的检眼镜,继之喉镜、膀胱镜、食道镜、胃镜、支气管镜先后发明,丰富了临床内科的诊断手段,并使体腔内治疗成为可能。由于化学的发展,临床医学利用化学分析方法,检查血液成分变化。化学诊断方法补充了物理诊断方法的不足,除了定性和定量分析外,在临床化验中物理诊断法如尿和血液冰点测定,化学诊断法如氢离子浓度测定等均被采用。

    显微镜学的不断进步,促进形态诊断学在临床逐步取得重要地位,研究机体体液和固体部分的组织结构的有形成分,并研究正常和异常排泄物的组成成分。至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由于微生物学和免疫学的发展,临床诊断方法扩充了许多。

 

七、落后的临床医学

    19世纪虽然医学有些进步,特别是基础医学,但在19世纪上半叶,治疗学没有太大的进步,很多落后的医疗方法依然在使用,如高尔的所谓骨相学。高尔(Call,FJ. 1757~1828)曾在维也纳学习医学,他对头盖骨的骨相很感兴趣。认为正如某脏器司某一机能一样,大脑是人类灵魂所在,司人类的道德和知识。脑髓可以分为37个部分,这些不同的部分在头盖骨的不同部位得到体现,因此根据测定头盖骨各个部位的隆起,就可知大脑各部分所在。他确实研究了许多有关大脑局部解剖的问题,也因此得到德国政府的奖励。他在骨相学方面的观点很象中国的面相学。由于他的提倡,一时间在德国、法国、英国、美国掀起了骨相学的热潮,对颅盖骨是凹是凸引起了激烈的讨论,认为人体的思想可能由骨盖表现出来。这种风气后来被消灭,高尔也因此离开维也纳去往巴黎。但是他的骨相学得到许多人的信仰,高尔依此成为富翁,最后逝世于巴黎。

    另外就是由麦斯麦(Mesmer.FA 1734~1815)提倡的催眠术,也称麦斯麦术(Mesmerism)。麦斯麦曾在维也纳学习医学,他对于神秘的力量非常感兴趣,在论文中曾记述占星术,后来创造催眠术治疗疾病。他创立的方法非常可笑,但却在民间流传很广。后来因为效果不佳被迫离开维也纳,逃亡巴黎。来到巴黎以后仍举行集会,他自己身穿色彩鲜艳的衣服,手中拿着小木棒和口琴在会场里来回奔走,声称他这样做可以催眠,治疗疾病。麦斯麦同高尔一样,从人民手中骗走许多钱财。起初巴黎很流行这种催眠术,以后真相败露,麦斯麦名誉扫地。但即使这样,催眠术还在德国等地泛滥蔓延.以不同的形式出现。20世纪初这种方法也曾传入中国,有人使用催眠术治病。至今仍然有人相信,认为它是一种精神和心理的治疗方法。

    除上述两种方法以外,还有一种同类疗法,又称顺势疗法,发明者是德国的哈曼(Hahnemann,S.1755~1843)。哈曼曾经翻译过英国人居仑(Cullem,W.1712~1790)所著的药物学,后来又负责过精神病院的工作,从1811年开始.写过一本医学论,提出与传统治法相反的治疗方法,即顺势疗法。哈曼既具有医学知识,又具有哲学素养,却没有成为医学家。因为19世纪许多药物都是有毒的,哈曼认为药物既可以治疗疾病,又可以导致疾病,所以他认为类似的疾病就可以用类似的药物来治疗,当时称同类疗法。以后他又对药物剂量提出看法,认为极少量的药物足以发挥极大的效力。顺势疗法的要点有两个:第一,治疗要用药性与病情相同的药;第二,药效强度与药物浓度成反比,浓度越低药效越强。他提出一般用药要有30级的稀释,以液体药物来说,用普通液体药品2滴,加水98滴稀释;再用此稀释液1滴加水99滴稀释;如此类推,一直稀释列第30次。如此稀释的药物其浓度可想而知了。据说这种原则是经过他自己身上实验得出来的,有些药理学家认为这是哈曼的幻想,因为与当时的药理学理论完全不符。尽管如此.当时一些巨毒药物经过这样稀释以后,虽不可能发挥任何作用,还可冒自然治愈之功,以为是药物治疗的结果。然而由于药物的毒性反应降低,同当时一些治疗危险性很大的方法相比,顺势疗法还是有好处的,所以也受病人欢迎。

    由此也可见在西方19世纪内科治疗方面仍是很落后。



第七章 19世纪后半期的医学

 

内容重点

细菌学

  巴斯德:发酵、酿酒、蚕病、炭疽病、鸡霍乱、狂犬病

  科赫:炭疽杆菌、结核杆菌、霍乱弧菌;琼脂阿胶培养基、染色法;科赫三定律

免疫学研究

  贝林:白喉抗参素;麦奇尼可夫:吞噬现象;埃利希:免疫侧链学说

麻醉药的应用:乙醚、笑气、氟仿、可卡因等

消毒法的发明,塞麦尔威斯、李斯特、别格曼

预防医学的兴起:卫生调查、卫生研究机构的成立;彼腾科费尔

法医学的建立

精神病人的解放

护理学的兴起:南丁格尔创办护士学校

国际红十字会成立

 

 

   
19世纪中叶以后,英国工业继续维持在世界工业国之首。城市人口增多,1870年城市人口达到66%。英国生产的产品既能输出到遥远的国家,也能打到世界最贫穷的国家。此时期法国的经济也发展迅猛;1871年普法战争结束后,德意志统一;19世纪60年代,美国南北战争结束、日本完成明治维新,使这几个国家的经济迅速发展。

   
19世纪德国的医学是西方医学的中心。60年代以后,日本、美国都派留学生到德国学习医学。回国后,建立了各自的医学,使日本和美国的医学在20世纪初走在世界医学的前列,如日本在细菌学、美国在麻醉学和外科学方面取得了显赫的成绩。

 

 

一、细菌学

    说起细菌学就要介绍两位人物:法国的巴斯德、德国的科赫。

    巴斯德(1822~1895)不仅是位细菌学家,而且是法国著名的自然科学家。巴斯德出生在法国的一个小乡村,1847年毕业于法国的师范学校,毕业后在斯特拉斯堡(Satrassburg)任教授,以后又担任法国师范学校自然科学院的院长,兼任索尔本大学(Sordonne)的化学教授,后来又成立了巴斯德研究所,任所长直到晚年。巴斯德凭借丰富的想象力和坚持不懈的努力,取得了科学上不朽的功绩。他同时又是一位善良、富有同情心的爱国者。在普法战争中.他对德国入的入侵行为感到愤慨,并毅然把德国波恩(Bonn)大学给他的名誉学位证书退了回去,可见他的爱国热情。巴斯德曾有一句名言:“科学是无祖国的,但科学家却是有祖国的”,这句话激励了干百万人的爱国热情,甚至今天,也是一切爱国者的座有铭。巴斯德在科学上的贡献是很多的。他最初研究化学,关于酒石酸结晶的光线问题,即左旋性和右旋性原理的研究,解决了化学上的一大难题,因此使巴斯德成为一名著名的化学家。

    此时期法国的造酒业,包括葡萄酒和啤酒,在运往国外的过程中,常常出现酒变酸变苦的现象,严重影响了法国的出口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法国政府请求他帮助。他经过研究发现,洒发生变质是一种微生物在作怪,而不是纯化学问题。采取加热的办法,但是酒在100℃时都挥发了,经过思考,巴斯德采取把酒加热到60℃左右,时间延长20~30分钟。这样既杀死了致发酵的微生物,而又不至于使酒挥发,这种方法很见效,被后人称作巴氏消毒法。这样巴斯德帮助法国政府解决了防止酒变质的问题。对发酵的原因也是有争议的。德国的化学家李比希(Liebig J 1803~1872)就曾经与巴斯德发生了争论。李比希认为发酵是化学作用,而巴斯德则认为是微生物作用,后来事实证明巴斯德是正确的,巴斯德为微生物学写下了开端。

    当时法国的支柱产业,除了酿酒业以外,还有从中国传去的蚕丝业。法国的蚕丝业又出现了问题,蚕一批批的死去.于是政府又请巴斯德帮忙。巴斯德认为蚕病也是由一种微生物所致,认为隔离病蚕与健康的蚕将有助于控制此病,这种方法又挽救了法国的丝织业免遭惨重的损失。据说,仅巴斯德为法国做出的这两个贡献而节约的财富就有50万法郎,这个数目正好是普法战争中,法国作为战败国向德国的赔款,而巴斯德的两大发明足以弥补这个损失。因此,法国政府愈加重视巴斯德,巴斯德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他去世时,葬礼非常隆重,巴斯德墓也非常富丽堂皇。

 

    巴斯德的另一贡献,是关于生物学上自然发生学的研究,当时对于生物的发生曾有不少争论。巴斯德用简单的实验证实,生物的发生不是凭空而来的。另外对于炭疽杆菌的研究,巴斯德的贡献在于培养了减弱炭疽杆菌毒力的疫苗。他将毒力减弱的炭疽杆茵注射到健康的牛羊体内,这样在炭疽病流行的时候,健康的牛羊就可免遭侵害,这是1881年的事情。巴斯德还利用同样的手段做过鸡霍乱的研究。从病鸡体内提取霍乱苗,将杀死后的菌注射到健康的鸡体内,这样健康的鸡在霍乱流行时、就不会再感染,这是经典免疫学的开始。此外,巴斯德晚年研究狂犬病,用同样的方法研制出狂犬疫苗,有效地预防了狂犬病的发生。被巴斯德救活的第一个狂大病病人是个儿童,名叫梅斯特(Meister,J.)。1885年7月梅斯特被一只疯狗咬伤,因及时注射了巴斯德研制的狂犬疫苗而没有发病。1940年法西斯德国闪电般袭击了巴黎,当巴黎快要陷落的时候,梅斯持一头碰死在巴斯德的墓前。梅斯待留下遗言说;“我不忍看到我们祖国伟大的科学家巴斯德的墓被敌人占领”。由这件事我们可以看出,巴斯德在法国人民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地位。今天由巴斯德创建的研究所在研究细菌、病毒等方面仍然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科赫(Koch,R 1843~1910)出生在德国的克劳斯特镇(Clausthal),在那里接受中学教育,以后在哥廷根大学(Gottingen)就读。普法战争时,在部队任军医。战争结束后,做了一名普通医生。当时的科赫还很穷困。后来他的夫人送给他一架在当时还算先进的显微镜,此后他就从事比较单调的,但很实际的细菌学研究。1876年他开始研究炭疽杆菌的生活条件,以及与牛羊和人类的关系。揭示出在动物体外培养几代的炭疽杆菌,仍然可以在动物体内引起炭疽病。这一观点虽然遭到反对,但因得到巴斯德的支持,最后为人们所接受。1877年和1878年先后对细菌学技术进行了研究,解决了很多问题,比如把细菌干燥在玻璃片上的方法;将细菌的鞭毛染色的方法;给细菌拍照的方法等。由于这些研究,科赫取得了学者的地位,1880年成为德国政府卫生研究所的研究员,1881年他完成了用动物胶(gelatin)平碟培养的方法,当科赫把这种培养基在英国伦敦国际会议上拿出展览的时候,受到巴斯德的赞赏,因为以前巴斯德是用肉汤培养细菌的。1882年是科赫受人瞩目的一年,因为那一年科赫发现了困扰人类的结核杆菌,同时他又公布了细菌学三定律,即Koch氏法则。1883年科赫被推选为德国霍乱委员会的会长,访问了埃及和印度,调查了霍乱流行情况,并发现了人的霍乱弧菌,同时发现了人的结膜杆菌(Koch~Weeks
bacillus)。这种细菌主要在埃及流行,临床表现为结膜炎。1885年科赫被任命为柏林大学细菌学和卫生学的教授,当时很多外国人,包括日本的 北里柴三郎 都曾在这里学习。1890年在柏林举行的国际医学科学大会中科赫又公布他发现了治疗结核病的药物叫结核菌素(tubercullin)。因为科赫已经是很著名的科学家,所以他的这一发现未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是几年以后,人们发现结核菌素仅能作为诊断结核病用,不能做为治疗药物使用,这样科赫的名气一落干丈。但是一直到科赫去世为止,他都在从事细菌的研究工作。由于他的成就科赫获得了1905年的诺贝尔医学和生理学奖。后来他又到非洲研究睡眠病,1910年5月去世。自巴斯德、科赫发现细菌以后,各种致病细菌先后被发现。

 

    早在1825年法国的布雷同妞(Bretoneau,P.F 1778~1862)区别了猩红热和白喉的不同但是1883年人类才在显微镜下观察到白喉病原体,发现者是微尔啸(Virchow)的学生克雷白(klebs,E)。1884年科赫的学生 里夫勒(Loffler)又把克雷白发现的白喉杆菌进行体外培养。因此,白喉杆菌又被称为克~里二氏杆菌。1894年鼠疫在香港大流行,科赫的学生北里柴三郎和巴斯德的学生页桑(Yersin)先后发现了鼠疫菌,并完成了纯粹培养的细菌使动物患病的试验。另外,1880年卡尔(Karl,E)在伤寒病人尸体的脾脏和肠管内发现了伤寒杆菌四年以后,又可以体外培养伤寒杆菌,并且阐明了伤寒杆菌的生活特性。1900年肖特穆勒(Schottmuller)将伤寒与副伤寒加以区别,日本人志贺在1897年发现痢疾杆菌。在发现各种细菌以后,人们知道疾病发生的原因,采取了一些措施,相应地减少了这些疾病的发生。其次,在化脓性疾病中也发现了球形细菌。巴斯德曾经观察过球菌,但是认清球菌与化脓的关系是在1884年以后确立的。1879年汉森(Hansen)和奈瑟(Neisser
A L S)从麻风病患者的结节中分离出麻风杆菌。1889年北里柴三郎在体外培养了破伤风杆菌,接种到动物体内制造出动物破伤风模型,后来人们又知道破伤风杆菌是一种厌氧菌。Croup氏肺炎是1880年巴斯德和斯坦伯格(Sternberg)同时在混有人体唾液的兔子的血液中发现了这种肺炎球菌。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的病原菌在1879年从肺炎球菌中分离出来,1895年时又有深入研究。总之细菌学从19世纪后半叶发展迅速,各种致病细菌几乎都被发现,这里不再一一叙述。

 

二、免疫学的研究

    随着细菌学的进步,免疫学逐步发展起来。免疫的概念在历史上是很久的。比如中国的人痘接种术和18世纪贞纳发明牛痘接种法都可以说是免疫学的先驱,但是科学的免疫学研究是19世纪后半叶开始的。巴斯德用毒力减弱的细菌预防鸡霍乱的传染;把毒力减弱的炭疽杆菌注射给羊,可以预防羊发生炭疽病。这两件是自动免疫的开始。1890年贝林(Behring,EA)和北里柴三郎完成白喉抗毒素的研究。贝林本是普鲁士的医生,后来成为科赫的学生,以后在哈勒(Haller)和马尔堡(Marburg)做卫生学教授。贝林和北里柴三郎在科赫的研究所里,将成倍注射白喉毒素实验动物的血清注射在其他动物体中,被注射的动物内毒素中和可以被治愈或者预防白喉的发生,两年以后,这种抗毒素被世界公认,成为治疗白喉的一种重要药品,使白喉死亡率大大降低,这是被动免疫。因此,1901年成为诺贝尔生理与医学奖的首次获得者。自此以后,人们企图将这种方法也用于其它~些疾病,但是真正起到作用的,只是包括破伤风在内的~些疾病。

    梅契尼柯夫(Metchnikoff, E 1845~1916)出生在俄国,一生的主要研究工作是在巴斯德研究所中进行的。梅契尼柯夫曾证明在人的结缔组织和血液组织内有一种特殊的细胞,他称之为噬菌细胞,这种细胞具有捕捉和吞噬细菌的功能。他认为红、肿、热、痛的现象就是这种噬菌细胞堆积的结果。1908年梅契尼柯夫因发现白细胞的吞噬现象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另外,梅契尼柯夫还发现乳酸杆菌,他阐明这种细菌有防止肠道内有害细菌产生的作用。他认为常食乳酸茵可以延长人类的寿命,因此写了一本书,书名就是《长寿的研究》,曾被译成多种文字。以后他与人合作,把梅毒抗血清接种到人体,这是20世纪初的事情。

   
19世纪对于免疫学理论的贡献是埃利希(Ehrlich P 1854~1915)提出侧链学说。埃利希生于西里西亚,是科赫的助手之一,主要研究化学。1896年他创设血清研究所,后被聘请为法兰克福实验疗法研究所的所长。因为是化学家,所以他从化学的角度来解释侧链学说,此外他的贡献还有创建了化学疗法,这是20世纪以后的事情。关于免疫血清研究方面,还有肥达(Widal,F)1896年在伤寒患者的血清中发现了凝集现象。后又把这种现象应用在伤寒病人的诊断中.也就是肥达氏反应。1900年赖特(Wright,A)用杀死后的细菌做伤寒接种获得成功,这是继巴斯德之后,将预防接种方法成功地用于人体治疗伤寒。1911年希克(ShickB)用血清测定白喉血清抵抗力的反应,即希克氏反应。作为梅毒诊断法而广泛应用的乏色氏反应是瓦瑟曼(von Wasserman,A)发明的,在绍丁(Schaudinn,F 1871~1906)发现梅毒螺旋体的第二年开始应用。现代免疫学的真正进展是20世纪后半的事了。

 

 

三、麻醉法的发明

    自古以来疼痛是外科领域的一大难题,早些时候的止痛方法是不完全的。只有中国历史上的三国时代,华伦创用麻沸散止痛,这是世界历史上使用麻醉药的最早记录。欧洲也有麻醉药的记载,但都不是很科学。据可靠的文献记载,世界上很多民族都曾经实施过原始、粗笨的麻醉术。比如用冰块或雪水使身体麻木,或者紧扎肢体使之麻木,直到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也还是用某些器械来压迫神经使人失去知觉。真正的麻醉法是由一氧化二氮(即笑气)和乙醚、氯仿这三种全身麻醉药在19世纪中叶兴起的。

    最早发现一氧化二氮有麻醉作用的是英国的化学家戴维(Davy,H 1778~1829),他在1800年就知道在出血量较少的外科手术中,一氧化二氮具有止痛作用,但是这一发现却没有能及时在临床推广。1844年美国人韦尔斯(Wells,H 1815~1848)将一氧化二氮用于牙科手术上,获得了成功,但是在一次公开表演中他却失败了,为此韦尔斯很是气悔。1800年,戴维在给朋友的一封信中,叙述到他吸入一氧化二氮以后的欢乐、快慰的感觉。因此一氧化二氮也称作“笑气”。可惜戴维的体验没有得到英国人的重视。笑气可以引发人难以控制的狂笑,所以美国人就把这种气体用于杂技等娱乐中。在美国的乡村和小镇里,经常出现一些卖艺人。他们手推着装有笑气袋的小车,沿着各个村镇巡回表演,并从这种表演中得到了不少酬金,一项英国科学家的发现,意想不到给美国民间的卖艺人找到一条生时之道。在美国的年轻人中间,更有利用笑气组织笑气晚会的,笑气晚会成了不折不扣的狂欢会。

    外科手术中第二种麻醉方法是使用乙醚。美国人 朗(Long C 1815~1878)有一次做实验不小心使乙醚跑出,他有幸发现乙醚具有麻醉作用。1842年他就将乙醚用于外科手术,摘除了一患者头部的囊肿,这是最初使用乙醚的尝试。另一位使用乙醚做手术的医生是朗的朋友莫顿(Morton w T G 1819~1868)。莫顿从他的老师查尔斯(Charles,J)那里获悉乙醚有麻醉作用,1844年莫顿把乙醚应用在拔牙的手术中,后来他到马萨诸塞州的医院里推荐他的麻醉药。1846年乙醚得到许多医生的承认,后又经过多次实验,1846年底,在美国《波士顿医学杂志》上,正式发表了乙醚麻醉法的报告。第二年英国的爱丁堡大学产科学教授辛普森(Simpson,J 18ll~1870)看到莫顿的报告,把乙醚用在产科手术中。但是又过了几个月,辛普森发现用氯仿比乙醚的麻醉效果更好,所以氯仿成了第三种重要的麻醉药。自从这些全身麻醉药发现不久,人们又在寻找不使全身失去感觉,而只是使病变局部的感觉消失的药物。1884年维也纳医生科勒(Koller,C)先把可卡因(Cocaine)应用到人眼,然后又应用到鼻和其他部位,这样逐渐产生了局部麻醉。不久有人用可卡因做皮下注射,1885年美国的霍尔斯特德(Halsted
w s)曾设想把可卡因注射到神经内,以后库欣(Cuching,H)实现了这一设想。再以后美国人科宁(Cornind,L)把可卡因注射到脊椎管内,可使下半身的感觉消失。1908年另一位美国人克里勒(Crile,G W)想出结合全身麻醉和局部麻醉的方法。麻醉法发明以后,外科的发展相当迅速。在麻醉法发明以前,评价外科手术的好坏是以速度做标准的。有了麻醉法以后,外科手术就可以比较细致、比较妥善的进行了,而且可以防止没有麻醉药时患者的挣扎,使得以前无法进行的大手术也可以在无痛的基础上实施。麻醉法不仅给外科、牙科带来了福音,而且也给产科患者减轻了痛苦,所以麻醉法的应用是19世纪后半的一件大事。

 

 

四、消毒法的发明

    提到消毒法首先应介绍 塞麦尔威斯(Semmelweis,J P l 818~1865),他生于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附近,父亲是一位十分有钱的杂货商。塞麦尔威斯在布达佩斯和维也纳学习法律,后来学习医学,并于1844年获得医学博士学位,1866年成为维也纳产科医院的助理产科医生。就是这位年轻的产科医生,发现了当时严重威胁产妇生命的产褥热是因为医生的手不干净造成的。他做产科医生的时候,普通产科病房的死亡率达到30%以上。他发现学生接生的病房死亡率更高,而护士接生的病房死亡率稍微低一些。经观察发现,学生们常常是在上完解剖课以后,没有洗干净手就去给产妇接生。根据塞麦尔威斯的提议,自1847年5月中旬起,第一病房的医生在检查孕妇或产妇以前,都要用漂白粉溶液清洗双手,并用刷子仔细刷洗指甲缝。这项简单的措施实行两个月,就使第一病房的产褥热死亡率骤降。1848年又坚持实行一年,全年3557名产妇中死于产褥热者45人,死亡率仅1.3%;而且这一年中竞有连续两个月没有产妇死亡,这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但是塞麦尔威斯的做法还是遭到他的上级的反对,于是他不得不离开维也纳,到布达佩斯担任布达佩斯产科学的教授。1861年他发表了关于产褥热的病因和预防的书籍,并且公布了自己对产褥热预防的办法。塞麦尔威斯是凭经验预防了产褥热,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微生物,但是他的做法实际上是消灭微生物的有效措施。塞麦尔威斯的结局非常不幸,他因强烈的精神刺激而致精神失常,并被收入精神病院。后来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竞因伤口感染死于败血症。

    外科消毒法的真正创始人应该说是英国人(Lister,J 1827~1912)。李斯特的父亲是伦敦的一位酒商,他在闲暇的时候很喜欢研究透镜,所以在透镜的改良上做过贡献。李斯待继承了父亲喜欢研究的性格。李斯特于1852年毕业于英国的伦敦大学,以后又到爱丁堡专攻外科,在老师赛姆(Syme,J)的指导下工作,1860年被聘为格拉斯哥(Glasgow)大学的外科教授,1869年被选为爱丁堡的外科教授,1877年被聘为伦敦皇家学院的教授,当时外科的重大问题是多数患者在手术后发生败血症,或者是类似丹毒的情形。据李斯特的记载,在断肢术的病人中约有一半患者死于这些疾病。正在这时,李斯特获悉巴斯德发现发酵是由于微生物引起,由此得到启发,李斯特猜想败血症等疾病也是微生物造成的。于是借鉴巴斯德的消毒方法,他试用过氯化锌等物质,最后终于试用了石碳酸并获得了成功。1865年8月12日他第一次把石碳酸应用在复杂的骨折手术中,得到了满意的效果。两年以后,根据实验结论总结出两篇论文,发表在《柳叶刀》(Lancet)杂志上。虽然遭到了很多人的攻击,但是李斯特仍然坚信他的消毒方法是正确的,并且继续坚持他的做法,并把这一方法逐渐改进。在普法战争后期,石碳酸消毒法普遍采用。自从有了麻醉法,特别是有了石碳酸消毒法以后,许多复杂的腹部手术都得以实施。李斯特不仅用石碳酸清洗伤口,而且还用石碳酸消毒手术台、手术室,并用复杂的包扎法将伤口包裹好。这些措施大大减少了因手术感染、化脓的死亡率。但是至此,伤口的感染问题并没有得到彻底解决。1886年德国人别格曼(von
Bergmann,E 1836~1907)采用高压消毒气进行外科消毒。也就是说到了19世纪未人类才真正进入无菌外科手术时代。

    不久,止血的方法也有改进,比如发明了止血钳、止血带以及血管结扎法。由于这几方面的进步,使外科领域日渐扩大,外科地位大大提高,手术方法不断丰富,并采用了复杂的器械和仪器。

 

 

五、预防医学的兴起

   
18世纪时预防医学已有某些改进,但实施范围很有限。到19世纪预防医学和保障健康的医学对策已逐渐成为立法和行政的问题。先进的社会事业家,从事工人阶级的社会调查,促成卫生设施的实行。他们搜集并公布了关于工人阶级生活和工作状况的真实材料。在这些人中有英国人查德威克(Chadwick.E)、西蒙(Simon,J)。同时环境卫生学以及流行病方面的工作也开展了。欧洲的资产阶级为保护自己免于遭受在工人中猖獗的流行病和其他疾病的侵袭,也采取了许多卫生措施。如英国于1818年设立卫生总务部,规定一些预防疾病的法令。此后不久,英国发生了霍乱大流行,死亡大约6万人。在霍乱流行时,由新法令所获得的资料显示,霍乱的传染媒介是饮用水,于是采取措施清洁水源,有效地控制了霍乱进一步流行。1856年在英国大学第一次开设了公共卫生课程,使预防医学从医学中独立出来.建立起一套比较完整的理论和方法,公共卫生成为一门新兴的学科。

    使卫生学成为一门精确学科的人应该说是德国公共卫生学家皮腾科费尔(Pettenkofer,M 1818~1901)。他将物理和化学方法应用到卫生学方面。他用实验方法研究卫生学,研究空气、水、土壤对人体的影响;测定了大气中二氧化碳对呼吸的意义,并发明了测定空气中二氧化碳含量的方法;研究了住宅的通气和暖气设备,于1882年发表了《卫生学指南》一书。皮腾科费尔认为卫生非常重要,他不同意科赫的“只要感染霍乱弧菌就会得霍乱”的观点。于是他不顾74岁高龄,做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件。他把科赫给他的一管霍乱弧菌一口气喝了下去,结果出人意料,皮腾科费尔并没有感染霍乱,只是稍有稀便,这是医学史上有名的人身实验。其实他的实验并没有完全驳倒科赫的观点,只是对科赫看法的补充,即传染疾病的发生除了要有传染原以外,还要看人体自身的抵抗力,也就说疾病的发生与内因和外因都有关。

    继皮腾科费尔之后,研究职业病的劳动卫生学、研究食品工业的食品卫生学、食品营养学相继产生。自19世纪下半开始,有些较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也开始注意学校卫生。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卫生学中又划分出社会卫生学,它的任务是研究公民的健康情况,患病率和死亡率的原因以及人类与之对抗的方法。

 

六、法医学的建立

    公元13世纪,我国宋代出现世界上最早的法医学专著,即宋慈的《洗冤集录》,在世界范围内影响广泛,而欧洲的法医学是比较落后的。1600年意大利的费德尔(Fedele
F 1550~1630)曾写过一本有关《法医学》的书。1667年荷兰人 斯维麦丹(swammerdam,J)发现婴儿能够呼吸以后,他的肺脏就能浮在水面上,不会下沉。1681年施雷尔(schreyer,J)就是根据斯维麦丹的发现判断一名妇女无罪,因为当时有人怀疑这位妇女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但实验发现婴儿的肺脏能在水中下沉,证明孩子尚未出生就已死亡。直到18世纪病理解剖以后法医学才稍有进步。以后德国人赫尔曼(Hermann,T.1685~1746)于1723年写了一本法医学著作,被欧洲人视为法医学的权威著作,1763年法国的路易斯(Louis,A)应用医学知识判断法律案件。他开始记述自杀与他杀的鉴别点。1783年英国的亨特(Hunter
William)也论述过私生儿被杀的特点。直到19世纪中叶才有较好的法医学著作出版,柏林的卡斯帕(Caspar,J)写出一部《实用法医学》。奥地利的霍夫曼(von Hofmann,E 1837~1897)写了《法医学教科书》。此外,克拉夫持(von Kraft~Ebing,R)和默塞尔(Mercier,CA)对于精神异常的疾病进行法医学的观察和论述。这时也有毒物学著作出版。可见欧洲的法医学在19世纪中叶以后才建立起来,1901年关于缢死、绞死、窒息、溺死,婴儿被杀的材料逐渐增多,19世纪末20世纪初才有较详细的记录。

 

 

七、精神病人的解放

    精神病的历史很久远,在希波克拉底的著作中、《荷马史诗》中、《圣经》里,都可以看到精神病的记载。至于集中精神病人的“精神病院”也在很早就有了。如公元14世纪,伦敦就有类似的精神病院;1784年维也纳有癫狂病院。但是当时对待精神病人是十分残酷的。例如维也纳的癫狂病院跟动物园一样,医院开放供人参观,医院收取参观费,社会把精神病人当做娱乐的材料。当时解释精神病的原因也是一些迷信的说法,或神或鬼,对待患者就象对待牲畜一样,19世纪初受人道主义思想影响这种局面才有改变。法国的皮尼尔(Pinel,P 1745~1826)对解放精神病人做过努力。并曾以自身的生命和自由做赌注,在他的监督之下,解放精神病人,他写了一本著作叫《精神病治疗哲学》,阐明了他的观点。此外英国人图克(Tuke,W 1732~1881)也建议禁止在癫狂病院对病人实行残酷的处置。1838年埃斯基罗尔(Esquirol,J)开始对精神病进行更进一步的考察,写出《根据卫生、医学、法律的观点考察精神病》,这本书是早期关于精神病的重要文献。以后柏林大学的教授格里辛(Griesinger,W)也提倡宽容对待精神病人,1845年他出版《精神异常之病理及其治疗法》,详细记述精神病人的症状及精神病与病理解剖学的关系。从此以后,法国一些学者在人道主义精神的影响下,继续从事精神病学的研究。另外一些人在大脑解剖、生理、病理等方面研究过精神病。例如克雷佩林(Kraepelin,E)曾讲授过精神病,把精神病用新观点来解释,并阐述过早发性精神病。总之,精神病到19世纪才引起人们的重视,20世纪更有弗洛伊德主张的精神分析和潜意识。

 

八、护理学的兴起

    护理是不可缺少的。但是经过训练的护士,是在19世纪中叶以后才出现的。早在中世纪的欧洲,在天主教的统治之下,护士是由信教的女教徒充当的。马丁路德改革以后,虽然有普通的妇人充当护士,但是这些妇人既无经验又无知识,她们的待遇与普通勤杂人员一样。据说,18世纪中叶英国的医院中,护士从早晨6点一直工作到晚上6点,看护病人、打扫卫生,异常繁忙。19世纪住在德国莱茵河畔的弗利德纳(Fliedner,T 1800~1864)与其夫人于1833年创办了一个收容机构,专门收留那些刚刚从监狱释放的女囚犯,以后这个收容所也收留一些贫苦的病人,在实践中意识到护理的必要性。1836年夫妻二人开办了一所小医院,在这所小医院里,挑选那些品德好的妇女,让她们在医生的指导下学习护理工作。这样在德国的一些小医院里出现了专门从事护理的妇女。也正是在这一时期,英国人南丁格尔的工作掀开了护理史上的新篇章。

    南丁格尔(Nightingale,F 1820~1910)出生在意大利,是英国一个贵族家庭的女孩。长大后对护理工作非常感兴趣,1850年她曾经到上面提到的德国莱茵河附近的小医院访问,学习有关的护理知识。回到英国以后,她调查了英国医院里的护理工作,并写了一本书。1854年克里米亚战争爆发,英国的伤员无人救护,于是南丁格尔率领32名护士开赴前线救护。临行前,南丁格尔等人还遭到某些人士的嘲讽,但是她们的出色工作赢得了士兵的信任。初到战场的lo天内,她们负责管理的士兵1000人;100天以后,她们负责护理并供给食品的士兵达10000人。南丁格尔和她的护理队员认真完成前线的护理工作,回国后她们受到英国政府的重视。1860年南丁格尔募集了10万英磅,在圣·托马斯医院(St Thomas Hospital)设立南丁格尔基金,成立护士学校正式培养护士,南丁格尔是一位杰出的女性,她不仅善良,而且坚强有毅力。她认为只有那些有教养、讲道德的妇女才能胜任护理工作。她曾经说过一句名言:“人生要象蜡烛一样,燃烧自己,照亮了别人”,这句话不仅适合护理工作,也适合一切有利于人类的工作。南丁格尔的行动不但震动了欧洲大陆,而且还波及到美洲,1873年美国设立丁第一个护士学校。

 

 

九、国际红十字会成立

    受南丁格尔的影响,1864年在瑞士成立了国际红十字会。1859年31岁的瑞士银行家兼慈善家杜南(Dunant,J 1828~1910),从阿尔及利亚到法国的途中,正好是1859年夏,当时以法国和意大利为一方、以奥地利为一方,在意大利北部展开了激烈的战争。杜南途经此地,看到双方伤亡的战士都很多,横尸遍野无人救护,于是他考虑成立一个组织,救济这些伤员,无论伤员属于哪一方。1862年他写了对这场战争的回忆录并捐款。成立了红十字会。因为瑞士的国旗是红底白十字,于是他挑选白底红十字作为标志,以后这个标志就成为国际红十字会的统一标志。1863年10月召开了第一次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会议,14个国家,36位代表参加了会议。第二年召开了第二次会议,这次会议确定成立国际红十字会。杜南创立了红十字会,虽然后来他的企业破产了,杜南曾经倒在贫民院里,但是他的功绩不可磨灭。1910年首次设立诺贝尔和平奖,杜南当之无愧地获此殊荣。

    总之,19世纪由于自然科学的进步,医学也取得了多方面的进步,给今日的西医学打下了基础。



第八章  20世纪前半期的医学

 

内容重点

社会背景和科学革命

诊断技术的进步:X射线、实验室检查、心电图等

发现螺旋体和病毒;立克茨体和立克茨体病;热带病研究

生物化学和维生素的发现;激素的发现与内分泌疾病

治疗学的划时代进步:化学疗法;606;磺胺;抗生素

血型的发现与输血

精神病学的建立

医学史研究

 

 

一、社会背景和科学革命

   
20世纪初一些资本主义国家向外扩张,占领了很多殖民地,给殖民地国家的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同时,由于殖民地国家多处于热带地区,殖民者为了自身的安全,也研究了一些热带病和寄生虫病。

   
20世纪人类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第一次是从1914年6月到1918年11月,死亡约“千万人,伤二千万人;第二次世界大战从1939年9月到l 945年9月,死亡四千万人,伤五千万人。这两次世界大战无疑给人类造成极大的灾难,但另一方面战争又使得外科,尤其是战伤外科有较大的发展。

    进入20世纪,作为生产力的科学技术得到空前的发展。科学技术自18世纪的蒸汽机、19世纪的发电机,到20世纪原子能的发明和利用,形成了科学技术史上的重大革命。科学技术的发展,相应的促进了医学进步。20世纪医学的发展主要依赖于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和其它自然科学的进步。正如1923年英国哲学家罗素所说:“使我们的时代与过去时代所不同的就是科学”。科学技术的应用使20世纪的医学在各方面都有了改观,医学与科学技术的结合越来越密切。

   
20世纪初在医学领域中,已经形成了一些有广泛影响的学术派别。例如:微尔啸学派(细胞病理学说)、巴甫洛夫学派(高级神经活动学说)、塞里学派(应激学说)、心身医学学派(精神分析学说)等,他们对疾病的发生、发展和防治都有一套比较完整的理论体系。但各个学派也都有其片面性,如巴甫洛夫学说虽然重视机体的整体统一,但过分强调了大脑皮质在疾病中的主导作用;塞里学说强调了垂体肾上腺皮质系统的作用,而对神经系统的估计不足等等。

   
20世纪医学的特点之一是医学分科专门化。虽然在19世纪末科学已有分科,但那时分科的标准既不明确,也不统一。20世纪以来分科越来越细,越专门化,医学分科的现象是医学高度发展的必然结果,但分科后也利弊共存,我们在以后还将谈到。20世纪前半期医学的主要成就可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概括。

 

二、X光等的应用

   
1895年物理学家伦琴(Rontgen WC 1845~1923)发现了X射线,并指出这种射线的穿透能力强于其它光线。X射线在外科领域中,首先应用于骨骼系统的观察。美国医学家坎农(Cannon WC 1871~1945)在1898年发现用铋或钡配合X光检查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动物的食道。以后X光普遍应用到全身各器官的检查中,并成为诊断学不可缺少的内容。X光不仅是一种诊断手段,而且还可用于肿瘤等疾病的治疗。X光从发现至今,已有100年,在20世纪前半期很多科学家和技术工作者献身于这一领域,例如德国医学家申德(Schunden A),就是因为过度接受X光照射而患癌症去逝的,还有很多医生因为频繁接触X光而被夺去了生命,20世纪初,X光对人体的危害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

   
1898年居里夫妇成功地提取出镭元素,不久镭也应用到医学中。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意大利物理学家费米(Fermi E. 1901~1954)发现人工放射同位素对诊断和治疗肿瘤有效,将放射性同位素注入到人体内,通过扫描器观察,根据同位素在各器官蓄积的多少,就可判断出肺、脑、肝、骨骼、甲状腺等部位的肿块。

   
1903~1906年荷兰生理学家爱因托汶(Einthoven
W.1860~1927)研究出心电图描记(ECG),因而获得了1924年诺贝尔奖。早在18世纪英国生理学家黑尔斯(Hales.S 1677~1761)已测量出马的血压,19世纪末,有人设计出原始的血压计,经过数位医学家的改进,到20世纪初血压计才得到应用。

 

 

三、螺旋体和病毒的发现

19世纪最后30年是细菌学的年代,绝大多数致病细菌都被发现。进入20世纪,由于显微镜的改进,使比细菌还小的微生物也被暴露在我们眼前。1905年肖丁(schaudinn FR.187l~1906)和霍夫曼Hoffmann E.),在梅毒性下疳的分泌物中发现了梅毒螺旋体。1911年日本人野口英世(1876~1928)完成了梅毒螺旋体的人工培养,以后他又在麻痹狂患者尸体的脑脊髓组织液中发现螺旋状微生物,从而揭示出麻痹狂的致病因家也是螺旋体。野口英世25岁赴美学习,以后又到丹麦血清研究所学习。当美国洛克菲勒研究所成立时,他又返回美国从事研究。他开始研究蛇毒;后又研究梅毒,并完成梅毒螺旋体的体外培养;阐明麻痹狂与梅毒的关系;1913年他将急性脊髓前角炎的病原体分离并培养成功;1918年在南美黄热病患者的血液中发现一种特殊的微生物,认为这种微生物就是黄热病的病原体,将其命名为“Leptospira icteroides”,并把这种病原体进行人工培养,并做动物试验,获得了治疗血清;晚年着手研究眼的颗粒性结膜炎,分离出一种特殊细菌。为了深入研究在非洲猖獗一时的黄热病,野口英世来到非洲,不幸被蚊子叮咬,染上了黄热病,永远留在了非洲。野口英世的一生与细菌学休戚相关,从他的身上反映出日本在明治维新以后,一大批科学家凭借“拿来主义”的精神,积极学习西方的先进知识,在细菌学领域获取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例如1914~1915年稻田龙吉和井户泰等发现外耳氏病(Weils’disease)的病原体Leptospira icteroheamorrhagiae,并完成血清疗法的研究;1915年二木谦三、石原喜久太郎等发现鼠咬症的病原体Spirochaetosis Morsus~muris。日本在微生物学上的成就提高了日本在世界医学上的地位。

 

    更微小的微生物——病毒也在此时期被发现,当时把病毒称作“微子”(virus)。这种病原是指能够被滤过的极小的生物而言,病毒不仅侵害动物和人类,而且也伤及植物。最早发现病毒的人是俄国的伊凡诺夫,1892年他在研究烟叶黑斑病的过程中发现了滤过毒。后来洛塞弗(Loseffler)和弗拉斯(Frasch)在1898年研究动物“口蹄疫”(一种动物病)时发现这种病的病毒。由于这种病原必须寄生在其它生物体上,因此研究起来非常困难,直到1931年才有人将这种病毒在鸡卵内培养成功。1935年成功他用鸡卵培养了牛痘疫苗,不久在澳大利亚用鸡卵培养了流行性感冒病毒,并制成了流感疫苗。20世纪全球范围内有多次流感大流行。比如1918年至1919年全世界因流感而死亡的人数达2000万,直到今天人类尚没能找到有效的办法制止流感发生。

 

 

四、立克次体和立克次体病

    在我国晋朝时期,著名医学家葛洪所著的《肘后方》中对沙虱毒(恙虫病)的传染媒介、临床症状和预防治疗已有描述。西方对斑疹伤寒的最早记载是在16世纪。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斑疹伤寒和战壕热曾肆虐一时,1915年塞尔维亚近3l万人死于斑疹伤寒,1917~1921年间前苏联发生2500万例斑疹伤寒,在法刚北部的军队中战壕热的发病数约占各类疾病总数的1/3。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侵苏德军中再次发生战壕热;东南亚、西太平洋战场发现数万恙虫病病人;欧洲及近东战场多次暴发Q热流行。上面提到的恙虫病、斑疹伤寒及Q热都属于立克次体病,可见立克次体病与战争关系密切。人类在20世纪初期才逐步认识到立克次体和立克次体病。

    第一个被证明的立克次体病是美国落基山斑点热。1916年美国人立克次(Ricketts
HT.187l~1910)将落基山斑点热患者的血液接种到豚鼠及猴子体内,使动物获得感染,同年证实蜱很可能是这种病的传播媒介;1907年立克次发现安氏革蜱存在自然感染,蜱卵可传递病原体;1909年,在人、猴、脉鼠血液及蜱组织的涂片中发现一种微生物;1910年与怀尔德(R.Wilder)一起通过交叉免疫试验将落基山斑点热与斑疹伤寒区别开来。

    “立克次体”最先是由巴西学者罗沙利马(Rocha~Lima Da)定名的,为了纪念为研究斑疹伤寒而献身的立克次和捷克人普劳沃泽克(Prowazek von)两位医生,1916罗沙利马提出用“普氏立克次体”(Rickettsia prowazekki)命名流行性斑疹伤寒的病原体。前文提到1906~1909年问,立克次从事落基山斑点热研究。1910年他与怀尔德(Wilder)在墨西哥合作研究虱传斑疹伤寒,不幸在这一年里,立克次因受感染而死于斑疹伤寒。以后普劳沃泽克继续研究。1913年他在塞尔维亚从咬过斑疹伤寒病人血的虱子体内发现了立克次研究落基山斑点热时发现的类似微生物。1914年底普劳沃泽克与罗沙利马合作研究证实这种微生物就是斑疹伤寒的病原体。在研究斑疹伤寒的过程中,普劳沃泽克与罗沙利马都感染了此病,普劳沃泽克于1915年不幸病逝,罗沙利马获得了康复。1915~1916年间,罗沙利马继续研究证实引起虱传斑疹伤寒的微生物可在虱胃肠上皮细胞内寄生繁殖,最终彻底解决了斑疹伤寒的病原体问题。1921年沃尔巴克(Wolbach)等人研究证实欧洲流行性班疹伤寒的病原体也是普氏立克次体。同时鼠型斑疹伤寒也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1931年蒙蒂洛(Monteiro)建议用Rickttsia mooseri命名此病的病原体,以明确鼠型斑疹伤寒的病原体与欧洲流行性斑疹伤寒的病原体是不同的。

    自立克次体被作为一类新的微生物确定以后,人们很快发现一方面立克次体样小体广泛存在于各种节肢动物之间。另一方面证实有些立克次体对人和动物有致病性,有些立克次体仅对动物有致病性。除斑疹伤寒和落基山斑点热外,人类立克次体病病原体大多在20世纪20~30年代被陆续发现,以后又由人工培养成功。

 

五、热带病的研究

    黄热病原本是一种古老的疾病,17、18、19世纪中在美洲大陆,尤其是西海岸很流行,曾波及纽约、波士顿、巴尔的摩尔、南美沿海等地。非洲大陆及欧洲一部也曾流行,最后一次大流行发生在1878年马德里。除前述的野口英世以外,1900年在北美军队占领古巴的时候,也有人详细研究过黄热病,美国人芬利(Finlay C.)证实蚊子是黄热病传播的中间媒介,并用携带黄热病病原体的蚊子叮咬人诱发出黄热病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侵入古巴的美军医里德(Reed w.)等人并做了如下试验:故意使14人被携带黄热病病原体的蚊子叮咬;有6人输入7黄热病人的血液;有2人体内输入了黄热病患者的血清滤液,结果这3种人均出现了黄热病的症状。参加试验的人,有的侥幸活下来,有的则一命呜呼。通过这次实验,把传播黄热病的蚊子叫做Stegomyia Calopus。1901年美国人修建巴拿马运河时,又逢黄热病流行,于是他们采用金属网捕蚊的办法限制了黄热病播散。

    热带传染病除黄热病以外,疟疾也很常见。疟疾(malaria)一词原出于意大利,是瘴气的意思。早在希波克拉底的著作中就提到了这种病,以后也陆续有人记载。到17、18世纪,疟疾在欧洲很流行。17世纪人们知道用金鸡纳治疟疾,但直到19世纪末以前,并不知道疟疾的病原体。1880年法国医学家 拉弗朗(Laveran CLA. 1845~1922)发现疟疾是一种寄生虫病,后来美国人 曼逊(Manson P.1844~1922)提出疟疾是通过蚊子传播的,以后证实传播疟疾的蚊子是疟蚊(Anopheles sinensis)。

    此外常见的热带病还有睡眠病,非洲流行广泛,以后发现这种病的病原体叫Trypanosomgambiense。1901年福德(Forde R.M.)发现睡眠病患者的血液中含有的病原体为冈比亚锥虫,1903年布鲁斯(Bruce
D.)等人确定彩彩蝇(tsetse fly)是睡眠病的传播媒介。1910年以后利什曼(Leishman)又揭示出黑热病是一种带鞭毛的微生物传染所致,遂被命名为Leishmanin。

    这些热带病的发现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伴随着资本主义国家向热带地区掠夺殖民地而出现的。同热带病相关的一些寄生虫病也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陆续被发现,如阿米巴痢疾、日本血吸虫病(1904年由日本挂田富士郎等人发现,并发现了中间宿主)等。

 

 

六、生物化学和维生素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由于有机化学的进步,生物化学研究取得了显著进步研究了蛋白质的化学组成,以后分离出各种氨基酸。

在生物化学史上,费雪(Fisher E.1852~1919)是一位重要人物。他曾任德国柏林大学化学教授,研究过蛋白质、氨基酸,分离出许多新物质,并阐明了这些物质的结构,完成了人工合成的试验。他研究过酵素后来译成酶(enzyme),证明一定的酵素只能对特定的物质起作用,酵家的特性好比是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费雪的主要研究任务是人工合成含氮物质、脂肪代替食物,并因此获得好评。

   
1910年以前,人们普遍认为组织是由蛋白质构成,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提供人体生命活动所需的能量,矿物质是人体骨骼的主要成分,并且认为糖、脂肪、蛋白质和矿物质是构成人和动物的基本物质。1906年霍普金斯(Hopkins
FG.1861~1947)发现仅靠德、脂肪和蛋白质远不能维持动物的生活。1912年他用纯粹的蛋白质、淀粉、蔗糖、猪油和盐喂养老鼠,不久这些老鼠有的死亡,有的停止生长发育。若在每天的食物中添加牛奶,则老鼠生长良好。Hopkins解释说这是因为牛奶中含有一种动物生长的辅助食物因子,这种因子就是以后发现的维生素。

    维生素(vitamin)一词的命名是1912年芬克(Funk)提出的。vita在拉丁语中是“生活”的意思,amine是含有“胺”的意思。维生素被发现以后,人们才知道除了糖、脂肪、蛋白质、矿物质以外,维生素也是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之一。虽然人类发现维生隶的时间比较晚,但各种维生素缺乏症却早已存在。如公元7世纪我国《巢氏病源》一书,记载“雀目”一症,《干金方》中记述用猪肝治疗夜盲。1913年麦克科拉姆(McCollum
EV.)发现牛油和鱼肝油内存在一种刺激发育的物质,这就是以后命名的维生家A。脚气病是以大米为主要食物的国家的常见病。在孙思通所著《干金方》中,已知道用谷白皮(米糠水)治脚气病。到19世纪末,才有人研究发现米的外皮含有一种特殊物质,能够预防和治疗脚气病,这就是维生素B。维生素C也是20世纪被发现的,而维生素C缺乏引起的坏血病却自古有之。1752年林德(Lind J.)发现常喝柠檬汁可以预防因缺少蔬菜水果的水手发生坏血病。1918年柯恩(Cohn)和门德尔(Mendel)证明新鲜水果和蔬菜内含有一种物质,能够防止坏血病,后把这种物质称为维生素C。公元7世纪,前文提到的《巢氏病源》一书描写了佝偻病现象:公元2世纪,罗马医学家盖仑也曾提到这种疾病,但对这种病的病因却一直没有弄清,直到1921年罗森海姆(Rosenheeim
O.)发现鱼肝油内有一种抗佝偻病的物质,即维生家D。1923年埃文斯(Evans HM.)和毕肖普(Bishop)报告动物缺乏一种物质会引起生殖障碍,这种物质就是维生素E。20世纪40年代达姆(Dam CPH.)和福克斯(Folkers
KE.)发现维生素K具有抗出血的功能。总之,到20世纪上半叶人类才对维生素有了认识。由于营养学知识的进步,人类弄清了各种营养素缺乏的病因,使有可能采取强化食物的措施来预防营养缺乏症。

 

 

七、对内分泌的认识

    由于内分泌紊乱而引起的疾病,中外古书上都有记载,如甲状腺肿(缺碘)、糖尿病(胰岛素缺乏)、粘液性水肿(甲状腺机能减退)、保儒症(垂体分泌生长素不足)等,但当时还不知道这些疾病的真正原因。19世纪又发现阿狄森氏病(肾上腺皮质激素分泌不足)。

    人类对激素的科学认识首先是从肠促胰液肽开始的。1902年英国生理学家贝利斯(Bayliss
WM. 1860~1924)和斯塔林(Starling
EH.1866~l 927),从小肠粘膜提取液中发现促使胰腺分泌的肠促胰液肽。根据这种物质的生物活性,他们将其命名为激素(hormone),拉丁文原意是“我激发起活性”。1905年贝利斯和斯塔林又提出激素在血液中起到化学信使的作用。

    甲状腺机能亢进或减退症是一种引人注意的疾病。早在1835年爱尔兰人 格拉夫(Gravos RJ.1796~1853)曾记载了眼球突出同时伴甲状腺肿大的疾病,当时称作Gravos病。人类对甲状腺素的研究进步比较早。1895年德国化学家保曼(Baumann E.1846~1896)第一个发现甲状腺内存在含碘的有机化台物。1915~1919年美国生物化学家肯达尔(Kendall EC.1886~1972)从3吨新鲜甲状腺中提取出0.23g结晶物质,合碘量65%,结晶物质被称为甲状腺素,不久后证明其具有甲状腺的功能。1926年英国生物化学家哈林顿(Harington
C. 1897~1972)在肯达尔工作的基础上获得0.027微克的甲状腺素,并阐明其化学结构式是酪氨酸衍生物。1927年英国化学家巴格尔(Barger
G.1878~1939)化学合成了甲状腺素。

    胰岛素是一种与糖尿病关系密切的激素。1899年德国医学家麦林(Mering
BJ.von l849~1908)和俄国医生兼病理学家明可失斯基(1858~1931),给狗做胰腺切除术时,发现狗出现类似人类搪尿病的症状,这是把胰腺同糖尿病相联系的开始。1g09年法国生理学家梅耶(Meyer
J.de 1878~1934)将胰腺分泌的激素名为胰岛素。1920年底,加拿大医生班丁(Banting FG.1891一1941)来到在多伦多大学任教的英国生理学家麦克劳德(Macleod J.1876~1935)的实验室里,进行胰岛素的提取工作。1921年班丁和贝斯特(Best
CH.1899~1979)制备出胰岛素提取液,能使糖尿病病人血糖降低,尿糖消失,糖代谢恢复正常,从此建立起胰岛素分泌不足是搪尿病的直接原因的概念。1925年美国生物化学家 阿贝尔(Abel J.1857~1938)获得了胰岛素结晶。

   
1923~1935年间,阿兰(Allen
E.)、多伊西(Doisy
EA.)、桑戴克(Zondek
B.)、阿什汉(Aschheim
S.)、阿兰(Allen
WM.)、布特南特(Butenandt
A.)、卢滋卡(Ruzicka
L.)等许多科学家分别在雌激素、雄激素、孕激素的提取、结晶、功能、结构、人工合成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奠定了生殖内分泌学基础,也为药物避孕开辟了道路。以后,1927年哈特曼(Hartman
FA.)提取出肾上腺皮质激素;1935年亨奇(Hench PS.)和赖希施坦因(Reichstein T.)等人分离出30多种肾上腺皮质激素并应用于临床;1943年埃文斯(Evens
HM.)等人提取脑垂体分泌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1955~1966年间,吉尔曼(Guillemin R.)和沙利(Schally A.)提取出下丘脑分泌的促甲状腺素释放激素,开创了神经内分泌学的新篇章。

   
20世纪30年代中期欧拉(Euler
von)发现并命名了前列腺素,但直到近年才揭示出这类物质的结构和功能,使前列腺素作为早期流产和中期引产的药物使用,并对心血管病和癌症的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

 

 

八、治疗学的划时代进步

   
19世纪前半叶,人类已可从生药中提取生物碱;19世纪中叶,发现了麻醉药。这些在上讲中已做过介绍,除此以外,阿斯匹林也是在19世纪被提取和利用的。1819年已有人研究过水杨皮配糖体,1873年开始使用水杨酸,1899年水杨酸的诱导体阿斯匹林开始用于临床治疗,20世纪阿斯匹林的疗效逐渐被认识。

    在古代,药物的使用方法除口服外,有吸入、涂擦等。至19世纪中叶,法国的外科医师查尔斯(Charles P.1791~1853)发明了皮下注射器,从此药物的使用又多了一种方法,即注射法。

   
20世纪上半叶,出现了化学疗法并发明了抗生素,这是20世纪药物学和治疗学上的重大突破。对于许多药物疗效的评价,20世纪的观点也有很大改变。在20世纪前10年中,认为较有临床价值的药物共10种:①乙醚和其它麻醉剂;②鸦片及其衍化物;3 洋地黄;④白喉抗毒家;⑤天花疫苗;⑥铁剂;⑦金鸡纳霜;8碘剂;⑨乙醇类;⑩汞剂。到20世纪中叶,1945年有人提出新的10种重要药物,即①青霉素、氨苯磺胺及其它抗生素;②血浆及其衍生物和替代品;3金鸡纳及类属物;④乙醚和其它麻醉药,鸦片及其衍化物;⑤洋地黄;⑥606;⑦免疫抑制剂,包括各种抗毒素和疫苗;8 各种肝精;⑨激素;⑩维生素(当时只提出4种)。由20世纪药物的变化可以看出,人们已将一些临床疗效不明显的药物抛弃。

    在上一章讲“免疫学”中我们已提到埃利希。他是位化学家,在化学疗法上贡献突出,1910年他研制出salvarsan散,也就是第606号砷的化合物。20世纪各种病菌几乎都被发现,于是人们期待能有一种化学药物能杀死这些细菌,而不会对人身体造成伤害。埃利希经过多次试验发明的这种606,最初以为满足了人们的心愿,但后来发现60 6并不能杀死细菌,对梅毒螺旋体却有很强的杀伤力。与埃利希一同从事砷化物研究的还有日本人秦佐八郎.他们共同试验,后来又将606改进成毒力很小的药物,叫做914,使长期流行的梅毒得到较有效的控制。化学疗法的开始,推进了化学药物的研究。20世纪初,法国研制出治疗疟疾的药物——普疟奎宁厄地平。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厄地平为预防和控制英、美军中疟疾流行起到很大作用。沿着化学药物的研究方向,1935年德国化学家多马克(Domahk
G.1895~1964)发现一种红色染料,是对氨基苯磺酸的衍生物,俗称普浪多息(Prontlosil),对小白鼠的葡萄球菌感染很有疗效,从此开辟了人工合成对人体无害、却能高效杀死细菌的合成药物的新途径。以后知道,普浪多息还能杀死链球菌、肺炎双球菌、脑膜炎双球菌、淋球菌。磺胺类药物的出现对20世纪治疗学产生很大影响。

    在前文中我们谈到,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20年代一些热带病相继被发现,主要是寄生虫病.如疟疾、斑疹伤寒、黄热病等都是由蚊子、虱子、跳蚤作为个间媒介而传播的。1939年瑞士化学家穆勒(Muller
PH.1899~1965)发明了DDT,具有极强的杀虫能力,1944年作为商品出售。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DDT广泛用于军队中,有效地控制了上述寄生虫病的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又发现了666这种杀虫药物。

抗生素是指两种微生物之间存在对抗的关系,早在巴斯德时代已有抗生素的萌芽概念,那时就知道空气中的某些细菌能够抑制炭疽杆菌的生长,但是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直到1922年英国细菌学家弗莱明(Fleming
A. 188l~1955)发现一种酶,这种酶可以存在于蛋白、盐类或某些细菌体内,可以溶解某些球菌,遂将其称之为溶菌酶。1928年,弗莱明在他的培养基上发现葡萄球菌被青霉菌污染了,青霉菌周围葡萄球菌的菌丝变得透明,甚至溶解消失。他又将青霉菌除掉,却惊奇地发现上述现象仍可发生,于是他断定这种起杀菌作用的物质是青霉菌在生长过程中产生的代谢物,他称之为青霉素。以后弗莱明研究证实青霉素有杀死链球菌等细菌的功能,对人和动物的毒性很小,而且不会影响人体内的白细胞。弗莱明从事青霉素的研究达4年之久,后因青霉素性质很不稳定且大批量生产青霉素遇到困难,遂中止了研究。1935年英国牛津大学病理学家弗洛里(Florey HW.1898~1968)、还有德国生物化学家钱恩(Chain EB.1906~1979)两人合作,重新研究青霉素的性质,分析出青霉素不稳定性的原因及其化学结构,并解决了青霉素的浓缩问题,使大量生产青霉素成为可能。1943年青霉素第一次成功地用于治疗病人,临床证实青霉素对猩红热、梅毒、白喉、脑膜炎、淋病等传染病都有明显的治疗效果。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青霉素起到不容忽视的作用。青霉素诞生以后,各种其它抗生素陆续被研制成功。1944年美籍俄国人瓦克斯曼(Waksmann
SA.1888~1974)按照弗莱明发现青霉素的原理,从灰链丝霉菌的培养基中培养出可以杀死结核杆菌的抗生素——链霉素,使长期困扰人类的结核病终于得以控制。1947年又发现对胃肠道细菌有特效的氯霉素,1948年发现金霉家,再以后四环素、土霉素等抗生素陆续被发现并用于临床,抗生素的发现是20世纪药物学和治疗学的重大进步。

 

九、血型的发现和输血

    输血的方法在18世纪已有人考虑过,当时是把动物的血输入人体,当然不可能成功。后来有人大胆地进行人体之间血液输入,有时能获得成功,有时则造成受血者突然死亡。直到20世纪初,人类才解决了输血的问题。

   
1901年美籍奥地利人 兰德茨坦纳(Landsteiner K.1868~1943)发现了血型,认识到人体存在3种不同的血型,即A型、O型和B型。1902年他又发现了AB型血型。兰德茨坦纳指出不同血型的人相互输血会造成凝血现象,导致死亡。而O型血的人给别人输血,却很少发生凝集现象;AB型血的人,无论接受A型、B型,还是O型人输的血,都不会发生凝集现象;如果AB型血的人把血输给A型、B型、或O型血的人,则都会出现血液凝集现象。由于这一发现,使输血成为一件安全的事情。

    最早把兰德茨坦纳的血型理论用于指导临床输血的人是卡雷尔(Carrel A. 1873~1944),1906年他曾把输血者的动脉连接在受血者的静脉上,获得了成功。1914年其他一些学者发现在血液凝集时,如果加入柠檬酸钠就可防止血液凝固。由此人们引伸出一种新的输血方法——间接输血法,也就是把血抽出注入到容器里,然后加入柠檬酸钠,再把血液输入到受血者体内。柠檬酸钠的抗凝作用解决了血液储藏问题,前苏联、美国等国家根据这一原理先后建立了血库。1937年列宁格勒输血研究所和美国芝加哥的医院中都有自己的血库。40年代以后,血库在许多国家普遍建立,通常采用分型的血液加入柠檬酸葡萄糖的混合物,在冷藏的条件下保存血液的方法,储备血液以供急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由于救治伤病员的需要,输血技术广泛被采用。输血技术的应用无疑促进了外科的发展。19世纪中叶麻醉法和消毒法的发明,以及20世纪输血法的应用,为20世纪以后的外科学扫清了障碍,铺平了前进的道路。

 

 

十、精神病学的建立

    在前章我们曾提到法国人 皮内尔(Pinel P.1745~1826)主张不应将患者看作犯人,应释放精神病人,他的观点得到许多人响应。20世纪初,德国人 克雷丕林(Kraepelin E.1856~1926)曾用著作和讲演等方式介绍精神病的分类法,并阐述了早发性痴呆的意义,使精神病学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

    维也纳的弗洛伊德(Freud S.1856~1939)以其精神解剖学说(无意识、前意识和意识)、本能学说(“性力”和“情综”)、精神结构学说(和我、自我和超我),形成了精神分析学派,认为精神作用影响潜在意识,性的本能与这种作用有重要关系。他的学说不仅对精神病学、心身医学,而且对心理学以至整个西方文化产生了很大影响,并不断遭到批判和修正。后来他的学生 荣格(Jung CD.)根据精神分析学说来治疗精神病人。

    美国精神病学家 梅耶(Meyer A.1866~1950)创立的精神生物学派,把病人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来理解和认识,认为精神病是适应习惯遭到破坏所引起的人格不平衡造成的,治疗的目的在于重建健康的适应习惯。巴甫洛夫学派以条件反射为中心的高级神经活动学说,对精神病提出生理学解释,成为当时盛行的“行为疗法”的理论基础之一。

   
20世纪30年代以前,有效的精神病疗法很少。1918年奥地利人瓦格纳~贾雷格(Wagner~Jauregg
J.)曾用接种疟原虫治疗麻痹性痴呆。1933年 萨凯尔(Sakel M.)报道用胰岛素治疗精神病人;1935年梅杜纳(Meduna VM.von)创用卡地阿唑痉挛疗法治疗精神分裂症;1938年格莱蒂(Gerletti)和比利(Bini)在痉挛疗法的基础上发展出电休克疗法。胰岛素疗法和电休克疗法成为在化学治疗应用之前精神病的两大治疗方法。

 

 

十一、医学杂志、医学会和医学史研究

    现代医学有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就是医学发展趋向国际化。所谓现代医学从一定意义上说是指世界的医学,它超越了国界、人种,已变成世界共有的财富。使医学向国际化方向发展的推动力之一就是医学杂志。

   
18世纪各国有关医学的定期刊物很少,19世纪到30世纪情况大大改变,各国都有很多自己的医学杂志刊行。据1913年调查当时的医学杂志,德国有461种、美国630种、英国152种、法国268种、意大利75种、西班牙29种。

    除医学杂志外,各种国际会议也是使医学国际化的原因之一。最早的国际会议是1863年在日内瓦召开的国际红十字会,决议确认伤病员、医师和护士在战争中都处于中立地位。1867年在法国巴黎举行第一次国际医学会议。以后每隔数年在世界各主要城市轮流举行国际医学会。20世纪30年代以后,国际性的结核病学会、生理学会、热带病学会及其它专门分科的学会逐渐增多。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成立的国际联盟对流行病学研究也有贡献。

    此外,20世纪还设立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一奖项是因发明炸药而获巨额财富的瑞士化学家诺贝尔(Nobel A.1833~1896)设立的。根据诺贝尔的遗嘱,每年各设5种奖金,授予那些在物理学、化学、生理学或医学奖、文学以及和平事业上做出卓越贡献的学者。自1901年以来,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几乎每年都有人获得。它从一个侧面大致反映了现代医学的进展。

    关于医学史的研究,20世纪以后逐渐被重视起来。1920年成立了国际医学史协会,德、法、意、英、美、日、丹麦等,还有中国,都成立了专门的医学文学会,出版了医学史杂志,还有很多学术价值较高的著作出版。20世纪以后,在一些世界著名的大学里也都开设了医学史讲座或课程。这一时期涌现了许多著名的医学史学者,如德国的苏德翟夫(sudhoff K.1853~1938)、奥地利的纽伯格(Neuburger M.1868~1955)、英国的辛格(Singer C. 1876~1959)、美国的加里森(Garrison FH.1870~1935)、意大利的卡斯蒂格尼略(Casttglioni A.1874~1952)、日本的富士川游和瑞士的西格里斯(Sigerist HE. 1891~1957)等等,医史学家的出现也构成了20世纪医学的一个特点。



第九章  20世纪后半期的医学

 

内容重点

现代科技发展的特点

分子生物学,DNA模型的建立

医学遗传学

免疫学理论的发展

器官移植与人造器官:科学技术与医学的融合、医学技术带来的问题

传染病的新动向:艾滋病;微生物的耐药性问题

生命伦理学的建立

医学模式的转变:生物医学模式——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

 

一、现代科技发展的特点

   
20世纪40年代开始,出现了原子能、电子、航天技术为代表的一系列高科技技术,形成了第三次科技革命,对社会生产力和世界经济产生了极大的推动作用,改变了世界的面貌。第三次科技革命同前两次工业革命相比有所不同。首先科学技术在推动生产力发展的过程中起到愈来愈重要的作用。其次,科学和技术相得益彰,互相促进。随着科学实验手段的进步,科研探索领域不断开阔。第三、科学技术各个领域之间相互渗透。在现代科技发展的情况下,出现了两种趋势。一方面学科愈来愈多、分工愈来愈细、研究愈来愈深入,另一方面学科的联系愈来愈密切,科学研究朝着综合性方向发展,这在医学方面也不例外。

 

 

二、分子生物学

    近年来,由于新技术的发展,生理、病理及其它医学问题都已在分子水平上进行探讨,分子生物学就是从分子水平研究生命现象的一门科学。从20世纪20~30年代起,已有人开始从事分子生物学研究。微威尔(Weaver W.)和阿斯伯利(Astbuly WT.)分别于1938年和1947年提出分子生物学(Molecular
Biology)这个概念,而DNA(脱氧核糖核酸)分子结构的发现,被誉为20世纪以来生物科学中最伟大的研究成果,极大程度上促进了生物科学在分子水平上的研究,是整个生物科学中的重大革命。

    美国学者沃森(Watson JD.)和克里克(Crick FHC.)在解释英国物理学家威尔金斯(Wilkins MHF.)X射线衍射结果时,发现了DNA分子双股螺旋结构的三维模型,并于1953年4月发现了题为“核酸的分子结构——脱氧核糖核酸的一个模型”,他们的科学结论被以后的科学实验所证实,因此,沃森、克里克和威尔金斯三人分获1962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1955年,格谋(Gomow G.)提出了遗传密码假说;1956年科伯格(Kornberg A)等首次在试管内合成;1962年何莱(Holley RW.)等人破译了遗传密码阐明了蛋白质的合成机制;70年代发表了反转录酶和限制性内切酶的作用;80年代基因工程开始用于治疗疾病,如:美、日等国用单克隆技术治疗癌症;加州大学从患有特殊贫血症的病人体内,抽取出少量骨髓,将正常基因输入骨髓细胞后,再送回患者体内,取得良好效果。

    分子生物学发展迅速.目前已经拥有测定蛋内质与核酸的化学结构及空间结构的方法,并在此基础上说明其功能,蛋白质及核酸的人工合成也已成为现实。二者的代谢过程及调控机制、各种酶的作用原理也陆续阐明。同时对生物膜的研究,包括生物膜与能量转换的关系、细胞膜与膜内外物质而转换关系、细胞膜与细胞膜之间的关系方面都取得了成果。总之,分子生物学兴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其影响已经渗透到生物学和医学的各个领域,产生了一系列新兴学科,如分子遗传学、分子细胞学、分子药理学、分子病理学、分子免疫学等。

 

三、医学遗传学

    早在1865年奥地利牧师孟德尔(Mendel GJ.1822~1884)就进行了豌豆杂交试验,发现了遗传分离规律和自由组合规律,但当时未被重视。直到1900年欧洲三位生物学家,各自独立重新发现了孟德尔定律,才引起科学界重视,1906年“遗传学”这个名词被提出。在遗传学产生和发展的同时,医学遗传学也开始萌芽。早在1901年,兰德茨坦纳就发现了人类ABO血型是按孟德尔规律遗传的。1924年玻恩斯坦(Bernstein)研究了ABO血型遗传规律,提出了复等位基因遗传学说。

   
20世纪初,摩尔根(Morgan T.1866~1945)利用果蝇研究了遗传性状,提出了染色体遗传理论;40年代中期,确定了人体染色体数目,50年代中至70年代初逐条完成染色体的鉴别。DNA双股螺旋结构确立后,DNA与遗传的研究更深入。60年代阐明了整个生物世界遗传信息的统一密码,提出了原核细胞基因活动的操纵子学说,70年代在分子遗传学基础上发展了体细胞遗传学。体细胞遗传学和重组DNA技术相结合,对基因组结构和功能、基因定位、肿瘤发生、产前诊断、基因治疗等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根据。同时在分子遗传学基础上又发展了一门新兴的学科:遗传工程学。80年代应用重组DNA技术,对单基因病的基因进行分析和检测,从而开展了基因诊断学研究,为遗传病的防治和优生工作开辟了新途径。这一系列重大理论问题的提出和解决使遗传工程逐步变为现实。分子遗传学的这些重大突破,不但推动整个分子生物学的发展,而且成为发展现代医学的基础。人体主要生理和病理过程,用分子遗传学的理论和方法得到比较深入的阐明,如激素作用、药物作用、代谢异常、肿瘤发生、免疫原理、放射损伤、器官移植、病毒感染等,都同基因活动和改变有关。医学上的者大难问题,如肿瘤、老年病的解决,也有待于医学遗传学的新进展。例如从调控基因活动或运用基因工程的手段来防治恶性肿瘤、治疗或预防先天性代谢异常、延长人类寿命等问题,已提到日程上来。

    最近10年各国对生物技术的研究极为重视,世界生物技术的发展突飞猛进。据“联合国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最近发表的报告,进入90年代,生物技术已从基因科学研究进入到应用科学研究,生物技术的研究和开发取得了累累硕果。人体基因研究4年来获得意想不到的进展。美国和法国的研究人员成功地绘成了男性Y染色体结构图和带有造成神经系统疾病基因的21号染色体结构图。到2000年,研究人员有可能绘出人类所有染色体的结构图,从而为人类通过使用人工培育的正常基因取代人体活细胞中的缺陷基因,为根治基因性疾病开辟新途径。

 

四、免疫学

    远在16世纪我国发明了人痘苗预防天花,1789年英国医师贞纳(Jenner)又发明了牛痘苗,为预防传染病提出了人工免疫的可能性。19世纪80年代,巴斯德(Pasteur)减毒菌苗的发明为实验免疫学建立了基础。20世纪后,一系列预防菌苗研制成功,对于控制许多传染病取得良好效果。

   
19世纪90年代贝林(Behring
EA.von,1854~1917)和北里柴三郎(1852~1917)又将被动免疫法用于临床。但在免疫学发展的过程中,由于上世纪抗感染免疫概念的影响,使人们对机体免疫性的认识存在很大的片面性。1907年多纳特(Donath)和兰德茨坦纳(Landsteiner)在阵发性血红蛋白尿患有身上发现了抗自身红细胞的抗体。1938年多梅什克

(Domeshek)发现自身溶血性贫血时,提出自身免疫可能是极为平常的现象。1942年孔斯(Coons)发明了免疫荧光技术之后,可以证明患者血清内自身抗体的存在。自1945年免疫耐受现象发现之后,免疫学逐渐从抗感染免疫的经典概念中解脱出来。

   
1945年欧文(Owen)发现自异卵双生的二只小牛个体内存在着抗原性不同的两种血型红细胞,称之为血型细胞镶嵌现象。这种不同型血细胞在彼此体内互不引起免疫反应的现象称为天然耐受。同时提出一个重要问题,为什么在胚胎期接受异型抗原刺激,不引起免疫反应而产生免疫耐受现象呢?1949年伯纳特(Burnet)从生物学角度提出一种假说,认为宿主淋巴细胞有识别自己和非己的能力。1953年麦德微尔(Medawer)用遗传系不同的纯系小鼠的淋巴细胞注入另一纯系胚胎鼠内,出生后可接受供体的皮肤移植,不产生移植排斥现象,成功地进行了人工诱导耐受实验。自此,经典免疫学的观点受到严重挑战。

   
1958年伯纳特在人工诱导耐受成功的启发下,又提出关于抗体形成的细胞系选择学说。基本观点是把免疫耐受现象建立在生物学基础上。但是免疫耐受现象为更复杂的机制所引起,不只是免疫细胞系被排除,因此近年来又提出一些对之修正或内容发生重大变化的学说。

   
1956年怀特贝克(Whitebeky)建立了多种自身免疫损伤的动物模型。50年代发现胸腺与免疫有关,免疫球蛋白的结构也得到阐明;1965年克莱因(Klein)和怀持(White)发现T淋巴细胞和B淋巴细胞;1966年克莱曼(Claman
H.)和他的同事证明必须借助这两种细胞的合作才能产生抗体,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产生IgG、IgA、IgM、IgD、IgE五类抗体)共同构成抗体的免疫系统;1975年英国剑桥大学的科赫尔(Kohher)和米勒斯特(Milstein)发明了制备单克隆抗体的方法,制出的单克隆抗体被称为“生物导弹”,可以理想化地导向攻击目标,为免疫学开辟了广泛的前景。这些成果以及从天然耐受现象的发现到细胞选择学说的提出,使免疫学从抗感染免疫的概念发展为生物机体对自己与非已的识别,阐明了免疫抗体的多样性来源于免疫细胞基因的多样性和可变性,免疫系统与神经、内分泌系统内的递质、激素、免疫因子、受体等大分子密切相关,从而对人体的整体功能达到了更深刻的认识,免疫学已经成为影响生物学与医学的重要基础学科之一。1971年世界免疫学会一致认为免疫学应从生物学中分离出来,独立成科,它包括免疫化学、免疫生物学、免疫遗传学、免疫病理学、临床免疫学、肿瘤免疫学和移植免疫学等。

 

五、器官移植和人造器官

    早在1913年法国的卡列尔医师(Carrel A.1873~1944)就曾提出把器官取下培养移植的观点,1933年异体角膜移植成功,1954年美国的医师们将一卵双生兄弟之间的肾移植首次成功。60年代以后,由于血管吻合技术的进步,特别是显微外科技术的突破,离体器官保存方法的改进,运用免疫移植法控制排除反应成功,以及人体组织移植规律的发现使器官移植术取得了显著的进展。1963年肝移植(Starzl)、肺移植(Hardy)、1966年胰腺移植(Lillehei)先后成功,1967年南非外科医师巴纳德(Barnard CN.)进行了首例心脏移植。80年代以来,骨髓移植也取得了很大成就。

    近半个世纪以来,现代的科学技术直接进入医学领域,医学与生物学、化学、力学、电子学、高分子化学。工程学等融为一体,出现生物医学工程学,因而使人造器官成为可能。1945年荷兰人柯尔夫(Kolff
WJ.)经两年的研究和应用,人工肾用于治疗急性肾衰获成功,以后他又开始在美国研究人工心脏。1962年斯达尔(Stall)采用人造球形瓣膜更换二间瓣成功。50年代以来,人工心肺机、人工低温术在临床应用,使体外循环心内直视手术得以进行。1982年美国给一位61岁的老人植入了“贾维克~7”型人工心脏,使这一领域进入新阶段。无疑,器官移植是挽救器官严重受损病人生命的主要手段,但因捐献的器官极为有限,而且费用十分昂贵,不能满足病人的需要。进入90年代中期,许多发达国家的政府和大公司投巨资发展“器官移植用转基因猪项目”,科学家们将建立这种转基因猪的生产基地——器官农场,作为此项目研究的最终日标。这种器官农场将提供移植器官,肾、心脏、脾、胰腺、肝等。1996年我国政府批准了湖北省农科院畜牧兽医研究所的“转基因作为器官移植供体的研究项目”,这标志着我国在器官移植研究方面的进步。

 

六、传染病的新动向

   
19世纪末大部分致病细菌已被人类发现,20世纪初又发现几种病毒性疾病,人们误以为发现了全部的传染性疾病。自70年代中期以来,美国又陆续发现了军团病、艾滋病、莱姆病等新的传染病,艾滋病今已波及全世界187个国家和地区。据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材料,1995年全世界117万人患有艾滋病,感染人数1800万。至1996年7月1日已达2180万人。事实说明有些疾病如艾滋病、脊髓灰质炎等,目前虽然无法治愈,但可以预防发生,大大降低发病串、传染率、死亡率。今天对传染病的认识,已不局限于研究特异性病原体的传染病,还包括条件致病菌造成的传染病,可以说完成了对传染病认识的一次革命。进入90年代,美国的科学家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如美国的“疾病控制中心(CDC)”增改名为“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并成为政府的正式机构,标志着对疾病预防认识约深化和提高,也是当前控制传染病流行的需要。

    自从1928年弗莱明在实验室中分离出青霉素以来,人类和细菌就开始了一场竞赛,这是一场领先者不断变化的比赛。1946年就在青霉素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而获得广泛使用以后的第5年,医师们发现了不易被青霉素攻破的葡萄球菌,而聪明的医药学家们又发现了新的抗生素,这些新的抗生素再一次打得细菌投降了,但是细菌再次集结,能够抵抗最新药物的细菌突变体出现了,更新药物又出现了更新的突变体。近半年世纪以来比赛就这样进行着。总的来说,药物始终保持着微弱的领先地位,例如肺炎球菌、败血症、淋病和其它细菌性传染病逐渐减少了。80年代以前的人们认为我们已经征服了几乎所有的传染病,但是医学界宣布胜利还是太早了。如今每一种致病的细菌都有几种变体,能够对许多种抗生素产生抗药性,有些细菌除一种药物外,对其它所有的药物都有抗药性。例如:1995年世界感染结核菌的人数已达17亿,全球因结核病死亡的人数近300万,现在由耐药结核菌株引起的结核病占新病例的七分之一;70年代曾在南非出现的几种有抗药性的肺炎菌株已经蔓延到欧洲和美国。经济损失也急剧增加。由于一种抗生素不起作用,只好使用几种抗生素,使各国的医疗保健费近十年几乎都增加了数倍。

    细菌在耐药方面的进化,仍然符合达尔文的进化论,正如“羚羊为逃避狮子的追捕,而一代更比一代跑得快”,耐药细菌越来越多。突变体不仅可将细菌的抗病基因传给后代(一个细菌可在24小时留下约1677万个后代),而且还可影响到其它细菌。总之,抗生素的使用引起了生物学历史上有记载以来史无前例的进化改变。

    传统的与人类机体有关的微生物学是以研究病原学的观点为指导思想,已有100多年的历史。长期以来,人们只看到微生物的致病作用,没看到微生物的生理作用。近几年由于生物学的发展.现代各种高科技技术的应用,以及药物对宿主微生态平衡的影响,位人们逐渐认识到正常微生物存在的普通性、必须性和重要性。从本质上看,在正常情况下微生物对人体是有益的、必需的,致病性是偶然的。生理学的观点是从生态学出发研究其生态平衡生理的作用、生态失调、生态防治,防病治病的目的应是扶正祛邪,校正生态失调,保持生态平衡,间接排除病原体,微生物的致病性取决于宿主、环境和微生物自身三个方面。抗菌的观点除了出现以上抗药性的问题以外,还扰乱了正常微生物群的生态平衡,所以有人预测抗生素以后的时代将是生物制剂的时代。抗菌直接消灭病原菌,同时也消灭了正常的微生物菌群,而现在的观点是一方面设法培养自身的抗体,一方面借助正常生物菌群之间的拮抗作用,间接消灭病原菌,也正是中医所说的扶正祛邪观点的一部分。传染病的新动态相对致病细菌的新认识也说明过去单纯重视外因的观点是不正确的,外因通过内因才起作用,在对传染病认识的过程中更证明了这个哲学观点的正确性,单纯的外因论是不能正确解决疾病问题的。

 

七、生命伦理学的建立

    医学伦理即医学道德,无论在中国还是世界都是一个古老的问题。古希腊著名医学家希波克拉底所著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可以说是西方最早的医学伦理学专著。医学伦理学的主要内容是讨论医生对病人的责任和病人对医生的义务、医务界同行之间或者是医学界对公众的责任。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医学伦理学的问题随着各种社会问题而加重。1946年德国纽伦堡审判战犯的法庭鉴于德国法西斯就借医生以医学的名义杀人的问题,制定了著名的“纽伦堡法典”。1948年世界医学会全体大会以《希波克拉底誓言》为基础,制定并发表了第一个“日内瓦宣言”,作为医务工作者的共同守则。1949年世界医学会在伦敦通过了“世界医学会国际医德守则”。1965年国际护士学会通过了“国际护士守则”。1964年第十八届世界医学大会在芬兰的赫尔辛基通过了“赫尔辛基宣言”,提出以人作为实验对象的道德守则。1968年世界医学大会在澳大利亚悉尼召开,通过了“悉尼宣言”,规定了器官移植引起的死亡标准。1975年世界医学大会在日本的东京召开,通过了“东京宣言”,规定了拘留犯给以非人道的对待时、医师的行为准则。以上这些会议从不同的方面提出了医生所要遵守的国际性道德准则。从传统的医学道德原则到当代的条约、准则,尽管内容不同,但宗旨相同,掌握医疗技术的医师都应具备良好的医学道德,都是对医师的行为约束。早在1976年美国学者曾经预测,到本世纪80年代以后医学伦理学将成为医学院校的一门标准课程,这个预测现在已经成为现实。特别是近些年来,生命科学发展迅速,生物工程技术愈来愈多应用到医学领域,医学伦理学大大突破了传统的狭义范围,生命伦理学成为医学伦理学的一个分支。当代医学中许多问题的解决以及许多优秀成果是否能造福于人类,在一定程度上,不仅取决于医学技术本身,而且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们伦理道德的转变和新价值观的建立,例如:器官移植、人体实验、遗传病的诊断、重组DNA的研究,都成为医学伦理学上的新问题。总之,生物技术在医学上的应用使生命伦理学受到人们的重视。1997年2月,苏格兰爱丁堡的一个生物工程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宣布他成功地培育了一只克隆羊,即利用克隆技术培育出一只与亲代一样的绵羊,这一事件引人瞩目。科学家认为克隆人在理论上也是可能的,无疑这又给医学伦理学提出了一个新课题。

 

八、医学模式的转变

    西医自文艺复兴以后开始了以人体解剖学为基础的研究,17世纪的生理学、18世纪的病理学、19世纪的细菌学、20世纪的药物治疗都是受机械论思想影响,从生物学观点出发来研究的。这虽然使西方医学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到20世纪中叶逐渐看到了它的局限性。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伦敦每道一次空袭后就出现大批消化性溃疡和急性消化道出血的病人;列宁格勒的居民出现了大批“围城性高血压”病人,这些心身相关的问题引起了医学界高度重视。到1972年美国医师恩格尔(Engle
GL.)首先提出生物医学模式的缺陷,指出生物医学模式应向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的转变的论述,客观地反映了医学发展规律,受到世界各国医学家的注意。当前心身疾病已日益严重地威胁着人类生命健康,由生活方式和生活行为所致的疾病和环境因素、社会制度造成的疾病已占百分之七十,因而医学家们从生物——心理——社会三个方面提出综合防治的新概念。

    由于医学模式的转变,促进了社会医学、医学社会学和整体医学的建立和发展。

    由于医学模式的转变,世界卫生组织也将健康的定义规定为“健康是人体上、精神上和社会适应上完好状态,而不仅仅是没有疾病和虚弱”。

    由于医学模式的转变也打破了各种传统医学封闭的格局,架起了现代医学与传统医学的桥梁。例如中国的传统医学根本没有受到生物医学模式的影响,它不仅一直重视心理和社会与人体的关系,而且把人看作是与大宇宙相关的小宇宙。学习这种传统的中国医学对于医学模式进一步全面改变是一条捷径,可惜目前尚未得到全体医务人员的重视。

    目前医学模式转变还是理论形态的,医学模式的转变在实践上是滞后的,在实践中医学模式并没有根本转变,甚至根本没有转变。例如医学教育模式仍延续着生物医学模式指导下的人才培养体系,心理的、社会的相关课程尚未完全进入必修课程,生物类课程的教学内容有增无减。现有的人文社科教学和自然科学教学两分离的现象还严重的存在着,象医学史和医学心理这样的课程尚未在全部医学院校中普及,结果是医学模式的转变在医学生中只是抽象的概念,还未形成具体的、生动的医学知识和技能。所以大力改变医学教育的模式是当务之急。另外应开展医学模式转变的中外医学模式转变的比较研究以促进医学校式在实践中的转变。

 

九、展望

   
21世纪生命科学因研究客体的极端重要和复杂,而且人类生存发展的需要又非常紧迫;20世纪以来发展的物理学、化学和计算机科学提供了强大的研究手段。在2l世纪中,生命科学将出现革命性的变化,可能发展成为科学革命的中心。

    临床医学将充分利用高科技的成果和基础医学的进步,不断涌现出新的诊断和治疗方法。在诊断方面,超声波技术将在很大程度上代替X射线,并不断出现新的更先进的方法。生物技术将提供多样化的检验产品。各种内窥镜和导管技术将深入到人体各个脏器和部位,获得精确的诊断。电子计算机等人工智能技术将发挥重要作用,设想把计算机的电极植入人的大脑皮层中,可能使人变得更加聪明起来。诊断学的最大突破可能是通过个体基因的分析检查出与遗传因素有关的疾病,提供可靠的预测。

    在治疗方面,各种药物和生物技术产品将极大丰富,包括对大量自然药物的开发、改造和仿制,中草药的丰富宝藏将被开发;在外科方面,通过内窥镜将手术创伤降低到最低程度,显微外科将继续深入到外科各分支领域;免疫排斥反应,这一器官移植最大的难题将被克服,甚至可以实现异种移植。在今后20年内,肺和肝脏移植,将成为司空见惯的小手术。21世纪治疗学上的最大突破格是基因治疗的广泛应用,可以设想通过基因的重组和修补,改造人体的生理,甚至是心理的功能。

    预防医学方面,在分子生物学和生物技术的引导下,产生出多种高效安全的疫苗,以及新的预防药物,基因技术在预防方面也将大显身手。结合环境保护和人群自我保健意识的提高,将为疾病的预防开辟新纪元。总之,21世纪人类的疾病谱将发生巨大的变化,届时新生儿死亡率将低于千分之五十,全世界平均寿命将没有低于60岁的国家。许多人能健康生活工作到90岁,据统计1995年全世界65岁以上的老年人占世界总人口的6.5%,2010年将达到7.3%,就全球范围来说,已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因此除老龄化带来一系列社会问题外,老年医学将成为21世纪研究的重要课题。

    总之,21世纪的医学随着生命科学的飞跃也将有很大的进步,但是“人”这个生物是物质世界中最最复杂的物质,人们对人体本身的真正了解还有一个很漫长的道路,仍需要几代人、几十代人,甚至几百代人的不懈努力。在过去数千年中外医学历史的发展上,前人给我们留下了很多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深入研究这些将有助于加快医学的前进速度,学习研究医学史的最终目的也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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